王鼎命令金門占升起紅旗,東西兩壩備好充足的埽料,同時龍門口附近二十餘隻裝滿石塊、沙袋的大船做好準備,隨時準備衝到龍口拋擲沙石。第二麵紅旗升起,引河開始放水,龍口附近水勢迅速減小,水位開始下降。大壩上人來人往,緊張地鋪料、壓土,上麵數十人喊著口號打夯,龍門占加速下沉。主壩南麵的邊壩也正在準備堵口,采用的是沉石方法,從兩邊壩向龍口堵石塊。但其速度不能太快,要等主壩合龍後,這邊加速合龍。
一切都算順利,如果沒有意外,晚飯前就應該能夠合龍。然而下午開始刮起東北風,越來越大,人在壩上幾乎站不住了。河水被風推動,波濤洶湧,一輪輪浪頭向合龍占撲來。更糟糕的是河水突然複漲,本來壩頂離水麵已經近兩丈,不到一個時辰,竟然上漲一丈有餘。因為風太大,浪頭竟然撲到壩頂上。龍門占裏的秸料不斷被衝走,有被淘空的危險,此時壩頂的夯土被水泡軟,纜樁開始鬆動,有一根掛纜竟然拔出了纜樁。總指揮大喊:“危險,快撤!”
壩上的人紛紛撤離,但已經有點晚了,龍門占轟然一聲被大水衝歪,有五六個人掉進了水中。隨後龍門占完全坍塌,掛纜拉扯兩邊的金門占,金門占隨即坍塌,潰口不斷擴大,臘月以來新進埽占全被衝走,而且還不斷擴大。王鼎與眾人捶胸頓足,然而風暴無情,水勢浩**,東西兩壩被衝垮四十餘丈後,風勢減小,大壩才停止了崩塌。
情況不明,當天夜裏無法施工。王鼎又急又累,病倒了。但他不聽人勸,不肯下壩,卻讓朱襄等人先回去休息半夜,天亮後到壩上來商議對策。朱襄等人走了,隻餘了慧成、張亮基、林則徐等幾個人。王鼎痛心地說:“這已經是第二次堵口失敗,上一次是冰淩衝毀,這一次是風暴作怪。老天怎麽如此懲罰我?我王鼎自問,沒有做愧對良心的事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