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不低頭
但凡在曆史上有點成就的人,生活中一般是“脫逃大師"。你能虐,我敢逃。
杜甫就是這樣一個人,在人命如草芥的亂世,幸虧有文字一次次的救贖。否則,以他遭遇的種種逆境,流離各地的生活,孱弱的身子骨,恐怕早就命喪黃泉。
一
聖曆二年(公元699年)秋天,“平安江西”報道,該省吉安縣發生了一起罕見血案,吉安司馬(人民武裝部部長)周季童,在生日宴上被一個陌生少年殘忍刺殺。聞訊趕來的保安舉刀示警無效,將刺客當場正法。
據警方調查了解,凶手隻有13歲,名叫杜並,是在押人犯杜審言的二兒子。
他們之間有什麽大不了的仇恨呢?
原來,杜並認為父親是冤枉的,在看守所有生命危險,衝動之下,鋌而走險。
這樁刑案轟動一時,連大唐最高領導人、年近八旬的武則天奶奶也做了重要批示,要求徹查。
結果,杜審言平反出獄,武則天還提拔他為著作郎、膳部員外郎(副局級)。
有史以來,任性恣肆的文人不少,7世紀90年代,大唐最狂妄的詩人當數杜審言,也就是杜甫的爺爺。
他狂到什麽程度呢?
作為大唐高級幹部培訓班的班主任,有一天批改試卷,他叉著腰自我欣賞——“味道見吾判,必羞死”(蘇味道看見我的評語,一定會羞愧而死)。
蘇味道,吏部二把手(組織部常務副部長),文壇“四大天王”之一,他還有一個更厲害的身份——三百年後北宋天才詞人蘇東坡的爺爺的爺爺的爺爺。
原來杜甫和蘇軾還有這種神秘的交集。
不過,杜家確實有驕傲的資本,比如他們的先祖杜預,就是晉國超級學霸、軍隊名將,還是三國末期滅吳的主帥。
但杜審言同誌確實狂得有點過了,一次喝大了,杜審言居然宣稱——“吾文章當得屈、宋作衙官,吾筆當得王羲之北麵”(寫文章,屈原宋玉隻配給我打下手:論書法,王羲之也得向我稱臣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