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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我們這個時代,已經不是徒手執劍的時代。但對於快意江湖、刀劍如夢的時光,還是懷想的。似乎對那些左手拿筆,右手持劍的人,特別迷戀。比如辛棄疾,比如李白。
1983 年香港演員劉鬆仁曾出演過《劍仙李白》,劉老師是我很喜歡的一個演員,可能是港台劇裏站在那兒拿著劍,唯一不違和的人。我不知道他這個扮相是不是像李白,出生於西域的李白應該沒有這般俊俏飄逸。但隻要身穿古裝,端上酒杯,這般鬱惋,便有幾分像李白了吧 ?!
出於對詩仙的強烈興趣,這部古裝劇,抽空看了幾集。但見李白在空中騰飛,劍氣渾厚,令人膽寒,見者無不退避三舍。這讓人遺忘了這位海歸的看家本領是寫詩,還往往能寫得人血脈賁張,很多人看完李白的詩,覺得自己像嗑了藥,人世間的苦與痛,沒有那麽強烈了。
李白是老天贈給人類的禮物,這樣的人,宇宙是限製不住的。他時而百煉鋼,時而繞指柔,如神祇降臨於紙上,**氣回腸。他的文字總是充滿瑰麗的想象,是對庸碌俗世的一種逃離。
六十一年的人生裏,他演繹著一個有血有肉的靈魂。這也是為什麽看到電影《妖貓傳》裏李白形象的時候,很多人熱淚盈眶的原因了。像不像真的不重要,隻要有他的吉光片羽、一鱗半爪,就已足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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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白的詩,很多時候仰仗酒,還有很多時候寄托劍。來看幾句他的原創劍詩。
———劍閣崢嶸而崔嵬,一夫當關,萬夫莫開。
———願將腰下劍,直為斬樓蘭。
———閑過信陵飲,脫劍膝前橫。
———別時提劍救邊去,遺此虎文金鞞靫。
———學劍翻自哂,為文竟何成。
———劍非萬人敵,文竊四海聲。
這氣魄,這神采,已經不是人作,而是神作。劍之所指,總是慷慨激昂,刻不容緩,生死攸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