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元1195年,隨著趙擴的登基,改年號為慶元。臘月二十四,趙擴派內侍給韓侂胄送來一篋甌柑,韓侂胄感動得痛哭流涕。次日,韓侂胄進宮謝恩,趙擴執著他的手道:“卿在京宮祠,等於就在朕的身邊。朕要見卿,派人去叫罷了,卿要見朕,可隨時來見。”
韓侂胄一聽,感激與委屈交織,淚水再一次衝出眼眶。
正月初一名元日,又名正旦節。韓侂胄參加完一年一度的大朝會,帶著吳氏去給太皇太後拜年。行過拜節之禮,吳芍芬命人拿出兩隻產自交趾國的象牙簪作為封賞。
“姑母,侄兒也磕了頭的,拿什麽賞侄兒呀?”韓侂胄一旁道。
吳芍芬笑眯眯地問:“你想要什麽?”
韓侂胄想了想道:“侄兒說了……恐怕姑母舍不得。”
吳芍芬環顧左右,問道:“莫不是瞧上了我這裏的女兒?”
眾侍女聞言,都抿著嘴笑。
韓侂胄牽著吳氏走到吳芍芬麵前道:“姑母身邊的女兒都是國色天姿,侄兒哪敢開口。侄兒是想,姑母能否將勝景園賞賜給侄兒?”
“勝景園?”吳芍芬怔了怔,突然想起來了,勝景園是她與先皇帝的一座別院。曾幾何時,每逢夏秋時節,她與先皇帝時不時地去勝景園住上幾天,直到先皇遜位。至此,他們搬進了德壽宮,就再也沒有去過勝景園了。這一晃三十多年過去,也不知勝景園變成了什麽樣子。今日若不是韓侂胄說起,她都把那座別院給忘記了。
“姑母,怎麽啦?”吳氏見吳芍芬沉默不語,輕喚一聲。
吳芍芬從往事中清醒,和藹地問道:“大哥兒看中勝景園了?”
韓侂胄點頭道:“侄兒是想,勝景園既然是先皇與姑母的少憩之地,就應該世世代代勝景如初才是。”
韓侂胄答得妥帖,吳芍芬聽罷頻頻頷首,微笑著說道:“既如此,就把這座院子賞給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