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德謙在朕身邊已有二十餘載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。”沉浸在溫柔鄉中的趙擴對王德謙建節自然恩準,用讚許的目光看著韓侂胄,“不知由何人草製為宜?”
韓侂胄答道:“回陛下,刑部侍郎吳宗旦。”
趙擴點頭道:“就依韓卿所言。”
然而,數日後,禦史中丞何澹於朝會質難:“陛下,內侍省押班王德謙何德何能,居然授以節鎮之銜?”
此語一出,朝堂大震。王德謙建節一事眾臣有所耳聞,但不知真假,現在經何澹一說,都呆住了。
何澹的質難超出了趙擴的意料。他以為王德謙建節既是韓侂胄提出來的,朝中臣工應無異議,現在看來,事情並非他想得那麽簡單,趕緊向韓侂胄投去求助的眼光。
韓侂胄不待何澹說完,走出班列道:“王德謙為東宮舊人,已跟隨聖上二十餘年,勤謹任事,多有勳勞。聖上授以節鉞,以資表彰。”
趙擴感激韓侂胄的解圍,衝他點了點頭,籲了一口氣。可何澹竟毫不退縮,轉身麵向韓侂胄錚錚道:“開府此言差矣。東宮舊人可以建節,有大功於國家的前方將帥何以恩賞?”
韓侂胄看了一眼皇上,又看了一眼何澹,說不出話來。
何澹繼續道:“武臣建節,靠的是一刀一槍以命相搏,血灑疆場。諂媚即可建節,江山何人戍衛?舊疆何人收複?”
餘端禮出班附和道:“何中丞所言極是,但凡授以節鉞者,必為國家幹城。製書昨日到省,臣委實不敢簽署。”
聞言,韓侂胄叱責道:“皇上既然恩準,宰執為何阻滯?”
京鏜走出班列道:“臣等出掌中樞,承受皇命,自當拾遺補闕。內侍建節,我朝僅此一例,那便是童貫。可童貫為‘六賊’之一,結怨遼金,開創邊隙,敗壞綱紀,欺君罔上。陛下,沒有‘六賊’,哪來的靖康之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