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莊妃與多爾袞在睿親王府進行生死較量的時候,禮親王代善向清寧宮發起了進攻。他把一份簡單明了、以守為攻的箋表,放在皇後麵前。
這份箋表是這樣寫的:
崇德八年八月十三日亥時,臣禮親王代善,稽首頓首上言:
臣近日身體不適,頭昏目眩,耳鳴之疾日重,似有失聰之危,而且思緒遲鈍,心力不足。
即將召開的諸王貝勒會議,重大至極,上承太祖太宗之誌,下啟萬代之業。一言之誤,愧對先祖;一舉之差,罪在社稷。乞皇後憫臣年老昏憒,免臣主持此次諸王貝勒會議之職。
臣無限衷心誠意之至,謹奉箋表跪奏以聞。
這是噘著嘴巴的撂台!這是斜著眼珠的要挾啊!清寧宮立時慌神了。淑妃臉色蒼白;貴妃呆呆地瞪著一雙大眼;六神無主的皇後,一麵要譚泰立即去睿親王府接回莊妃,一麵派人召索尼進宮。她覺得,眼下除了譚泰,就是啟心郎索尼可靠了。
啟心郎索尼很快到了中宮,看了禮親王的箋表,也沉思起來。皇後心急火燎地問道:
“你看大貝勒在這個節骨眼兒上,來了這一手,到底是什麽意思?”
索尼憂慮重重地回答道:
“在臣看來,如果是禮親王一個人的要挾行動,事情還可以挽回;如果是大貝勒與睿親王、英親王、豫親王的聯合行動……”
貴妃、淑妃更害怕了,皇後看著索尼,聲音顫抖而急切地說道:
“你,你講清楚一些!”
“臣認為,如果是大貝勒一人對擁立皇九子繼位不滿,因而拒絕主持嗣位會議,那還可以挽救。臣願意立即去禮親王府,先寬慰大貝勒,以消其胸中怨氣,然後許以特殊條件,給予優異保證,此種僵局,還可以打破,至少可以得到緩解。至於這‘特殊條件’和‘優異保證’是什麽?需要皇後麵示清楚,臣才可以相機而行。這事說穿了,是禮親王在敲皇後的竹杠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