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二十七日入夜酉時三刻,在王琚號令下,聽風樓辦了一場為辛棄疾“入對延和殿”祝捷的隆重家宴。在王琚高呼“為辛郎勝利歸來開懷暢飲”的號令中,大家舉杯共飲。
辛棄疾、範若水高舉酒杯,高吟著《詩經?大雅》中的詩句:“既醉以酒,既飽以德,君子萬年,介爾景福。既醉以酒,爾肴既將,君子萬年,介爾昭明。”跪拜於王琚的麵前。
王琚並不推辭,雙手接過兩隻酒杯,一飲而盡,望著眼前凝神注目的“聽風樓”男女人丁,高呼:“‘人生大笑能幾回,鬥酒相逢須醉倒!’幼安初露鋒芒,初戰告捷,來日可期!為幼安的‘來日可期’痛飲!醉它個**氣回腸,醉它個重睹金戈,醉它個重整山河!”
聽風樓男女同聲應和。開壇傾酒,觥籌交錯,眾人醉意釀釀地沉浸在辛棄疾“來日可期”的殷切期盼中。
五月三十日,朝廷官員月末休班之日,現任戶部侍郎葉衡和現任發運使史正誌聯手為摯友辛棄疾“祝捷”。鑒於辛棄疾第一次來到臨安,他倆決定自攜美酒觥籌及家製小菜,雇得一艘遊艇,特邀辛棄疾、範若水暢遊西湖。
辰時正點,主客依約相會於西湖南岸名曰“相宜”的碼頭。
今日的葉衡、史正誌,都脫去了莊穆呆板的峨冠博帶,也就頭戴黑巾,腳蹬布履,顯得年輕瀟灑了許多。他倆突然之間,似乎恢複了幾年前在建康蔣山、賞心亭踏雪尋梅、縱情宴飲時的神采。
今日的辛棄疾,身著緊身窄袖長衫,頭戴四帶巾,腰束銬帶,腳蹬軟靴,一派壯士裝束。他望見葉衡、史正誌到來,偕妻子若水急忙迎上,恭行大禮:“葉公、史公大安。棄疾抵達臨安已有半月,未能去葉府、史府拜謁兩位恩公,向葉公、史公請罪了!”
葉衡時年四十八歲,長辛棄疾十八歲,以師友之誼拱手還禮:“幼安長進了,已知‘朝廷大員忌於結交藩鎮’的曆史教訓,可讚可賀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