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溪園中的荷花已漸漸凋零,水池中隻看得見一片青碧荷葉,隨風起伏搖曳。嶽飛和張大年坐在水閣中,隔著一張小桌,品嚐著新沏的香茶。
“大人如今身當方麵重任,上馬管軍,下馬管民,可喜可賀。”張大年笑著,拱手向嶽飛行了一禮。
“唉!”嶽飛歎了一聲,“先生有所不知,這個鎮撫使並不合在下心願。”
“此為何故?”張大年詫異地問。
“淮南淮北一帶,朝廷共設置了十餘鎮撫使,在下不過是其中之一耳。此廣設鎮撫使之舉,實為下下之策,必將貽害無窮。”嶽飛說道。
“還請大人詳細解說。”張大年有些迷惑地說道。
“自金虜入侵以來,朝廷舉止失措,對民間義勇心懷疑懼,不加援助。對潰散官兵視而不見,不加撫慰。致使群雄並起,遊寇成群,禍害江淮之地,如李成、郭仲威、薛慶、孔彥舟、曹成等輩,比比皆是,已成國家心腹大患。近日川陝宣撫張大人欲發兵東進,請朝廷派大將經營淮水南北,以作策應。朝廷便想出一策,不派大將進駐淮水南北,而將各地奸雄遊寇招安,俱發往淮水南北為鎮撫使,如李成便做了舒州(今安徽潛山縣)鎮撫使、郭仲威也做了揚州鎮撫使。朝廷方麵以為,此舉既可平定賊寇,又可經營淮水南北,確保長江一線,是一舉兩得之妙策。”嶽飛說道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張大年恍然說道,“朝廷實是昏庸,嶽大人乃朝廷命官,又新立大功,怎麽可與李成、敦仲威這等賊人並列呢?”
“在下不願做鎮撫使,倒不完全是羞於同李成、郭仲威等並列。而是朝廷此策實為不智之舉,絕不可實行。其實在這些鎮撫使中,也有幾個真心抗擊金虜的好漢,如楚州(今江蘇淮安)鎮撫使趙立,便在旗上大書‘誓殺金賊’四字,專與金虜為敵。”嶽飛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