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攻城受挫,第二天太平軍一點動靜也沒有。胡林翼抽空來找左宗棠,打趣道:“你瞧,張撫台打發我給你送東西來了。”
“這是什麽意思?”左宗棠打開包裹,裏麵正是湖南巡撫長條形的關防大印。
“從今天起,巡撫衙門的大小權力都交給你了。張撫台雖說能力有限,但他的過人之處就是用人不疑。這一條說起來容易,但能做到張大人這樣的少而又少。”
“張大人做起甩手掌櫃來了,忙壞我這店小二。”左宗棠雖是抱怨的語氣,但仍喜形於色。
“有今世諸葛坐鎮,張大人何須白費腦筋?季公,張大人將長沙相托了,這可是千鈞重擔呢!雖說我能幫你分擔一些,可我就算拚了性命,把手裏的人都拚光了,也不過千人。就算能以一當十,可城外的長毛卻足有十萬。季公,要守住長沙,就不能不借助鮑提督、向提督他們。”胡林翼正色道。
左宗棠見胡林翼話裏有話,便停下手裏的筆道:“潤之有什麽話就直接說,咱們就不必繞圈子了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……”胡林翼不緊不慢地道。
“你的意思是讓我去和姓向的吊膀子?”左宗棠瞪著眼睛道,“我懶得見他。長毛剛開始不過萬人,他這廣西提督追著長毛的屁股打轉,把長毛從一萬剿成了十萬。他倒還像大功臣一樣,誰的賬也不買。”
“我們這位提督本以知兵聞名,現在被長毛拖得精疲力竭,是在硬撐麵子呢!”胡林翼更客觀一些,野要說向軍門的苦楚,我是再清楚不過,本來有好幾仗他的部署是不錯的,無奈官軍各自為政,所以與長毛一再擦肩而過。季公,畢竟向提督守長沙也是責無旁貸的。”
左宗棠還是不同意去,嘴上還在埋怨初次參加軍事會議,向榮就不給他麵子,兩人已經鬧翻了,現在最好誰也不理誰,他倒要看看自己這個師爺比向榮這一品大員如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