湘潭錢糧征收十分順利,徐有壬卻派人摘了馬道宗的頂戴,讓他回家待參。左宗棠得到消息,立即替駱秉章起草了奏折,保薦馬道宗擢升知縣,這兩個折子幾乎同時遞到鹹豐手中。
大學士桂良認為,駱秉章竟對一個師爺言聽計從,實在有失體統。而且錢糧征收向來是官府職責,讓秀才舉人們來收,豈不是有辱斯文?所以他主張恩準徐有壬的奏折,下旨訓斥駱秉章,湘潭縣丞馬道宗則革職還籍。
但肅順卻另有主張,他認為駱秉章所奏屬實的話,湘潭不及一月就完糧十之八九,而且又增加縣用、軍用,是利國利民的好事,何樂而不為?
“肅大人,我們不能為了錢,就連體麵也不要了吧?”桂良問道。
他是恭親王的嶽父,人人都給麵子。但肅順深得鹹豐寵信,已升為領班軍機大臣,除了皇上,他誰的賬也不買,對桂良也不客氣院“桂大人,錢難道在你眼裏一點也不重要嗎?自洪逆作亂以來,南方數省人庫錢糧連往年的十之二三都沒有,大軍與長毛作戰需要糧餉,衣食無著的難民需要撫恤,桂大人,沒有銀子,這些事能辦好嗎?”
“朝廷有成例,不準幕師把持衙門,如徐有壬所奏屬實,駱秉章對左宗棠一味遷就,言聽計從,一個藩台的地位竟然沒有一個師爺高,這正常嗎?”桂良咬定朝廷體製。
“徐有壬怎麽不說他的地位為什麽不及一個師爺?如果他能如期完糧,又何勞師爺出主意?如果主意好,就算是師爺所出又有何妨?據我所知,這位左宗棠就是當年林文忠公遺折中所薦之人。”
鹹豐也想起林則徐確有一個附片專門推薦左宗棠,點頭道:野是啊,朕記得林文忠公在遺折中是薦了一個舉人,原來就是這個左宗棠?”
肅順、桂良還要爭執,鹹豐卻有了決斷院:“軍機處擬旨,密諭荊州將軍官文到湘潭暗訪,將實情盡快回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