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三兩兩的議論聲中,隻聞琴音若流水淙淙,四下豁然安靜,但見香榭水台一陣香煙繚繞,紗幔層疊卷起,一簾簾、一幕幕,垂下流蘇無數,兩旁彈奏女子個個胭脂絲裙、香肌如雪,已是美色難描,然,淡煙浮動中,一女子自簾幔後隱約若現,身姿妖嬈如水,一襲桃紅色迷離繁花望月裙,仿是用胭脂草暈染而成,純淨鮮明、質地輕軟,色澤如若鮮花豔麗,墜以細碎珠翠繁星閃爍,臂上丈許來長的煙羅輕綃,鑲金絲緋紅流蘇,腰肢一擺,流蘇拂動,女子眸含煙水,迷魅,令人搖搖欲醉。
兩旁彈奏女子便頓然失色,台下一陣驚歎!
王寶立更是站起了身子,一雙眼,驚訝於眼前美景,水榭歌台、絕色舞姬,他雙掌一擊,喝道:“好!”
榮子修望他一眼,冷冷一哼,再觀台上,女子冰冷眼神,在王寶立臉上脈脈流連,含情眼眸,迷惑眾生,心底不禁有深深歎息,如此佳人,奈何如此!
台下隨著台上女子的一掄腰、一擺綢、一回眸、一低眼,氣息起伏,胸口有如淘浪陣陣拍打!
樂聲減緩,曲音隱去,女子足登雪白緞絲菊繡鞋,點足之間,旋舞停息,漫漫紗裙便落落平展,展成層疊如霧的圓潤花樣。
如此女子,一舞,便可叫星辰無色、月羞花閉!
“好!”王寶立已不禁跑到台前,若非台榭隔著粼粼碧水,怕是他早已逾越了過去,衝上台!
“好!好!”王寶立望著她,女子亦凝眸在他注目的眼神中,麵無表情。
王寶立連忙招呼紅綢:“紅姨、紅姨!值!值!如此美人,當真世所未見!”
紅綢微笑走到身邊,眼神肅厲,唇邊卻含著笑:“哦?那麽緋紜姑娘可值千金一夜?”
“值!值啊!”王寶立一揮手,便有侍人向紅綢遞上一盤銀錢,紅綢低眼一看,正欲接過,卻被折扇一隔,轉眼一望,果然,正是榮子修悠慢道:“紅姨且慢,他出多少,我出他兩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