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水芙宮,纖紜命莓子將桌案置於院落中,烹一壺“冷菊香”,純白粉紅的桂子花香鬱濃凝,飛落在桌案上,冷菊香霧氣杳杳,桂子香濃紛紛,飄飄搖搖,**漾鼻息。
纖紜換了妃紅色縐紗錦織芙蓉裙,冰絲蟬翼披帛,輕紫鏤花盈盈欲放,攆金雙蝶海棠簪子,流穗細小的珍珠蘇子,束腰的月白色錦綢繡了荷花映月,勾勒她婀娜美好的纖細身量,細白粉頸帶一顆燦亮明珠,愈發映得她酥胸柔膩,唇若丹朱。
紅綢不明所以,纖紜隻要她撫琴一曲,紅綢便以一曲柔婉的《陌上桑》奏起。
皎月當空、秋風涼薄,花月交輝!
女子當月起舞,翩然若仙,妃紅色芙蓉裙低低飛旋,攪動飄落的純白桂子似落在綻放的木芙蓉上,香,愈發濃鬱,輕盈薄紗漫天而起,粼粼若水動,**漾如漣漪,夜色下,芰荷花開放湖心,一曲動聽,輕舞曼妙,隻聞宮徑處步步沉緩的聲音小心翼翼,深紫色紋龍袍衣角映入眼簾,纖紜唇角微牽,舞步不停,宛若不見。
莓子低身拜倒,紅綢欲要起身,趙昂卻伸手阻住,《陌上桑》柔美的音律便盤旋夜空。
桂子旋旋疾飛,純白如雪,嫣紅似丹,與女子舞動的芙蓉裙交纏,纏綿若落花逐水,靈動似雲海霧霞,纖紜腰肢柔軟,款款婀娜,眼底一片朦朧,她,分明看見了他,眸中溶動的波光重影卻似隻有飄飛的桂子,落落如簾。
唯見一個軒昂身影,在眼睫翻飛間迷離,他望著自己,目光似狂,容色似海。
纖紜裙裾似綻放無餘的木芙蓉,次第粼動的花瓣兒,仿佛一觸即會湮滅在浩渺月空下。
趙昂聲息急促,突地跨步上前,攔腰抱住裙舞曼妙的女子,她腰肢如水,柔若無骨,觸手之處冰涼如昔,眼神卻光影重重。
裙裾落下,似輕輕飛落的桂子花,月色皎潔,銀光幽寂,《陌上桑》戛然而止,趙昂揮手,紅綢與莓子識相的退下,紅綢眉間有清淺的歎息,幽幽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