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無盡,南榮府暗牢之中漆黑一片,歐陽夙被囚於此,四壁冰冷,唯有高高在上的天窗漏進月光微弱,依稀可見牢室內混沌的景象。
選擇棄刀留在南榮府,一來,以他一人之力恐難以逃脫南榮府,二來,他相信敏感如南榮無天,今夜,他定會前來問個究竟,他不能再看著無天如此錯下去,以淡漠的眼神親自將親母與姐姐送上絕路!
若他一天知道真相,豈不是更加殘忍?
正自思量,隻聽一聲沉重的響聲,牢門緩緩開啟,牢室內有光亮漸漸清明。
歐陽夙轉眸望去,但見一分燭輝搖映在男子清俊麵容上,他眸底蘊涼,直直凝望著自己,正是南榮無天!
不,該說是沐莘!
“是你?”歐陽夙明知故問。
無天一笑:“你明知道我會來。”
果然仍是那個洞悉一切的敏銳男子,歐陽夙由衷讚歎:“真真什麽也瞞不過二公子的眼睛。”
無天笑容冷漠:“哼,若是你不能說出令我信服的理由,便也是白白束手留在了我南榮府!”
歐陽夙淡定微笑,望著他目光灼灼,俊眉如刻,與沐天果真七分相似:“二公子可曾聽聞過蘇城沐家?”
蘇城沐家?
無天仔細思量,輕聲道:“朝將軍沐天?”
“不錯!”歐陽夙道:“朝將軍沐天抗擊楚詔,一生忠勇,卻在十幾年前,惘命月夜,沐家滿門被殺,一代名將功臣冤魂在天,二公子又可曾聽說?”
無天略一沉吟:“不錯,雖《大瀛將軍錄》上於沐天全家之死言之寥寥,但我亦有印象。”
沐家?
無天心中已多少有所猜測,眼神盯在歐陽夙身上,歐陽夙斂住笑意,突而肅重萬分:“十幾年前,沐將軍縱橫沙場,所向披靡,而十幾年後,他僥幸逃得性命的女兒,亦是傲骨一身,氣節不遜,他的女兒曾麵對楚詔國兵隊的刀槍,毅然昂首,說沐家的兒女從不怕死!隻可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