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驚鴻閣”內,暖香襲人,深秋,精致典雅的殿閣,兩側香木雕篆椅整齊布陳,上堂是鎏金龍鳳座,太後、皇帝、皇後、辰妃紛紛落座,下麵是偌大的一片空闊,青磚地麵晃亮如洗,映著整個殿內的燭光燈火、闌珊如霧。
眾“良女”行禮,款款落座在兩側香木椅上,堂上內監展一卷黃綢,高聲念著官腔兒,皇上目光望在楊辰妃身上,那目光柔情深深,望得楊辰妃麵如霞靄,微笑低首,皇後目光冷淡,神色如霜,昔太後道:“好了,不要盡說些個無用的。”
滿口皇上仁德、皇後賢淑的內監忙住口,回身恭敬道:“是。”
說著轉身,對向堂下眾“良女”:“高家次女。”
聲落,一女子款步上前,一身金絲杏黃長綢裙,發上步搖流**如風:“民女高墨蘭,參見皇上、太後、皇後娘娘,辰妃娘娘。”
“平身。”趙昂平聲道:“高墨蘭,可是觀文殿學士高倉之女?”
高墨蘭眉間一喜,微笑道:“正是。”
“聽說你善琵琶?”太後問道,高墨蘭低身一禮:“回太後話,隻是略懂一些。”
太後點頭,眉眼間堆著笑,高墨蘭知書達理、溫柔得體,太後顯然十分滿意。
內監示意兩側侍人,遞上琵琶,高墨蘭懷抱琵琶,指尖兒撥動琴音,如天際幽幽浮動的流雲,令人心曠神怡。
但,縱是如此,皇帝的目光,卻仍舊不時流連在楊辰妃身上,不曾有絲毫動搖。
高墨蘭一曲終了,皇帝再無所言,難免失落,但仍舊禮數不失,恭敬的退在了一邊。
接下來,是一個個“良女”各顯其能,書畫琴聲、詩詞歌賦,都不過平常而已,在皇帝眼中,書不及楊辰妃的娟秀行書,畫不及楊辰妃的飛墨濃彩,琴不及楊辰妃的仙渺動聽,歌不及楊辰妃的婉轉悠揚。
傅之靈撫琴歌一曲,皇帝卻連眼也未曾抬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