衰楊葉盡絲難盡,冷雨淒風打畫橋。
紅綢,三年過去,她風韻更盛當年,潤笑的眉眼,平靜望過來,歐陽夙握緊手中斷簫,看著她,卻早已不似三年前的眼神!
初識紅綢,她還是“風月樓”嬌弱的歌姬,也曾對她一見傾心,卻於歲月中,這情早已淡去了,與她重逢,是如是涼秋,她滿目淒涼,滿心怨恨,也是那個秋,他遇見了纖紜,今天,秋霜依舊寒重,紅綢的眉宇間既多了幾分沉穩。
“你為何要回來?”紅綢語色依然平靜,眼神卻有幾分淩厲,歐陽夙望著她,指節生響:“你自然不希望我回來。”
紅綢眼神向內殿中一瞟,隨而道:“跟我來!”
她轉身,華貴的綾綢便揚起夜風清冷,歐陽夙望著她的背影,不知怎的,看著她,心中竟有一股怨氣油然而生。
二人走出大殿,立在秋夜下淒白的月色裏,月的白染了霜華滿地,自有幾分寒意。
“紅綢,你毀了她!”歐陽夙聲音微微沙啞,紅綢轉過身,夜光凝重了臉色:“我毀了她?歐陽夙,你有什麽資格說這樣的話?”
歐陽夙冷冷一笑,目色蕭肅:“三年前,你聽到我與纖紜的對話,便將刀架在喉間,威脅於我,叫我必須離開她,你以死相逼,叫我走了,可是這三年,你卻將纖紜徹底毀了!她本該有的幸福,全都毀在了你營造的仇恨中!”
“歐陽夙!”紅綢赫然打斷他:“我營造的仇恨?那仇,本就在她心裏,那恨,又何須我來營造?況且,如今她貴為婕妤,錦衣玉食、身份高貴……”
“可是她不快樂!”
“她有你才會快樂!”紅綢目光如箭,唇齒切切,望著歐陽夙的眼神有冷意嘲諷:“歐陽夙,你可以給她嗎?你可以把一個你從小看著長大的女孩當作你的女人嗎?若你不能,她怎樣也不會快樂!又與現在何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