晶簾一片傷心白,雲鬟香霧成遙隔
夜深沉,詭異的寒。
淩華殿,寢閣內,昔太後一身錦袍隨意披了,仰靠在躺椅上,隱有不悅:“皇上何事非要半夜來說?可是為那妖女求情?”
趙昂挺然立著,眉目幽寒:“母後容稟,適才禦醫歐陽夙向朕進諫,言禍國妖女一說實在荒誕,出於醫者探尋之心,向朕請求驗屍,結果……”
昔太後眼神一滯,聞趙昂語聲肅厲:“結果,小皇子乃被人下了貝母之毒,窒息而死,此乃……人為!而絕非什麽天意示警,更非什麽妖星臨世!”
“你這是在指責我嗎?”昔太後騰的坐直身子,蒼老的眉眼凝著怒意。
趙昂垂了首,語聲依舊沉沉:“不敢,隻是恨那鄭子峰妖言惑眾,禍亂朝綱,望母後日後可認清了此人……”
“住口!”昔太後站起身來,瞪住他:“你何敢如此汙蔑國師?若是惹怒神靈,天降災禍,你身為一國之君,可擔待得起嗎?”
“母後。”趙昂抬眼,凝眉道:“鄭子峰他行為不端、無恥下流,實乃小人一個,當朕趕到他法室時,已是滿地狼藉,沐淑妃衣衫淩亂,肩頭被燭台刺得鮮血淋漓,更是為保清白服下毒藥,如今生命垂危、奄奄一息,如此小人,利用母後信任,竟敢對當朝淑妃做出如此下流勾當,豈是善類?所謂禍國,怕非妖女,而是妖人!”
昔太後身子一震,望趙昂眉眼凝冰,肅然淩厲,著實一顫!
趙昂,自笑恭謹孝順,從不曾與自己如此大聲的講過話,這般聲色俱厲更是不曾!
且不說他所言是真是假,單是為一女子而如此癲狂,便令她燃起滿心怒火。
“哼!你是說……我年老糊塗,是非不分了?”昔太後一語尖刻,不容趙昂反駁,便重重坐下身去,冷笑道:“衣衫淩亂?嗬,如此狐媚的女子,誰道她不是為了保命而存心勾引?或是在皇上麵前裝出可憐兮兮的樣子來?休要說什麽傷痕鮮血,苦肉計,想必皇上不會沒有聽說過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