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沉,南榮府卻燈燭輝煌、碧彩流金,華貴府第,燦然如明晝!今夜,南榮景須宴請楚詔國公主漠芙,處處笙歌、舞樂徹天。
卻唯有西園的角落,一人影落寞,借酒澆愁,南榮子修坐在纖紜最後一次來到南榮府時坐過的石桌邊,一杯杯甘酒入喉,割痛心扉。
“南榮公子。”身後一聲,深沉如夜,南榮子修回身,但見一青衣人影灑然風中,自一樹青梅後閃身而出,梅枝抖落細細融雪,落在那人肩際,點點雪珠便消逝在青衣之上。
“是你!”南榮子修起身,醉眼望著眼前男子,歐陽夙,果然身手不凡,已這樣近了自己的身,自己卻渾然無覺。
歐陽夙凝眉,走近南榮子修:“南榮公子,可方便說話嗎?”
南榮子修對他並無好感,有了酒意,便更是著了臉色:“我與你有什麽好說的嗎?”
南榮子修飲一杯酒,冷夜寒風中,子修單薄長袍隨風飛動,他冷冷的笑,雙手撐住石桌:“歐陽夙,你可知道,三天後,纖紜……便要被執行火刑,以禍國妖妃的罪名,祭天!”
歐陽夙聞言,一驚,一步奪在子修身前,望著他:“你說什麽?”
南榮子修冷笑,唇角凝著醉意,眼中卻是驅不散的冷霜寒氣:“歐陽夙,你現在滿意了嗎?火刑,你可知道什麽是火刑?”
南榮子修舉頭望天,深深凝望的眼,被漫天星色刺痛:“三天後,浩陽門外,纖紜將會被帶到神壇之上,點起神壇上的火,將纖紜……活活燒死在祭壇之上!哼!愚昧的人,愚昧的人們啊!才會將這天災歸結在一個女子身上!”
“南榮公子,我來隻是想問,那鄭國師是不是你爹串通了來陷害纖紜的?”歐陽夙見他已然醉了,並不想再理他的煩躁,索性單刀直入。
南榮子修回身望向他,他英毅的臉廓,削俊的眉眼,深刻的眸光,他一時迷惑了:“你……到底和纖紜是什麽關係?為什麽,有時候我感覺你們很像?有時候又非常不像?她一身用毒本領定來自你,想必她的武功也是你傳授的吧?我曾不止一次問過你,你們是不是師徒?可是,你都避而不答,難道……你們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