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“傲月宮”忙做一片,繡著檉柳隱花的絲紗簾幔盡皆扯下,換了絲繡精細的芙蓉碧水,錦床以絲綢被、細繡枕收拾,水藍雲紋樣妝台換了銅鏡雕木香台,絲羅錦帛,花樣繡鞋,一天之內,整個“傲月宮”已變作了大瀛朝一般的樣子。
纖紜飲著梅花浮香茶,微微蹙眉:“這茶味道不正,明兒個叫他們換掉。”
瑟爾小心點頭應了,正欲轉身而去,卻突地停住了腳步,顫聲道:“四公主。”
纖紜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動,隨即穩穩放在桌上,緩緩起身,並無禮數,漠芙陰沉沉的望著她,目中灼火,妒意橫生:“哼,好有派頭。”
瞥瑟爾一眼:“你是怎麽伺候的?叫纖紜姑娘不滿意,是不想活了吧?”
瑟爾慌忙跪在地上,連連叩首:“奴婢有罪,望姑娘饒命。”
纖紜知漠芙冷嘲熱諷,並不在意,淡漠的望一眼瑟爾,笑道:“還不快去吩咐,在這裏耽誤時候?”
說著,望向漠芙:“不知公主此來可有要事?”
她容顏絕美,笑意卻冰涼,漠芙陡然生怒:“何事?哼,沐纖紜,你可知道,今兒個陛下在朝堂之上,殺死了進言的大臣,隻為他規勸陛下不要為你而大費周章。”
“是嗎?”纖紜緩緩回身,淡泊的道:“與我有關嗎?是我叫陛下殺他的?還是我叫他進言的?”
“你……”漠芙公主上前一步,不可置信:“你這樣堂而皇之的住在君王宮寢,更將整個楚詔宮殿弄成大瀛一般模樣,哼,我看……你是別有居心!”
纖紜回眸,冰雪眸光瑩瑩一爍,輕輕點了點頭,環望四周:“公主說的也是,我這樣住在漠川的殿中實在不好!況且,這宮柱這雕廊還是楚詔的圖樣……”
她言猶未完,漠芙便陡然一驚,厲聲打斷她:“怎麽?你還想叫陛下為你建上一座宮殿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