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之靈被罰麵壁思過,幾日過去,後宮之中雖有議論紛紛,可是,纖紜心內卻無絲毫快感,這樣的懲戒顯然遠遠不夠,她能夠看出,趙昂是真真震怒與嫌惡傅之靈的,可是,卻仍舊隻是這般不痛不癢的懲罰,明顯是忌憚著傅家!況且,犯了如此大錯,隻是這般懲罰,更是彰顯了對傅家的恩重!那豈不適得其反?
而她要做的,卻是要惹惱傅家,要傅家與趙昂翻臉成仇,靠攏南榮家,西征之行,方可事倍功半!
但而今,人人道她風光得意,霸占龍心,便是皇後亦不敢做聲,可又有誰知,自己是幾乎賠上了性命,方換得這樣的結局,顯然是不夠的!
遭遇連番重創的身子,早已仿似不是自己,夜裏,常常被寒毒驚醒,是藥三分毒,為解那綠萼丸的毒性所服藥物更令身子虛乏,纖紜感覺身上綿軟如墜在雲端一般,疲累的身心,幾乎不可承受這仇恨之重,可是,愛已至深,便是心內刻骨的銘記!
如何,也不能忘記!
她依舊一身純白,繡了隱花暗紋海棠的裙裳迎風飄飛,微敞的軒窗漏進香霧重重,撲進殿來的錦繡花色,繽紛馥鬱,這水芙宮真真應了它的名號,春日景色,縱是沒有那絕豔的山茶花,亦是一方獨好!
纖紜心內舒暢下許多,轉身向莓子吩咐道:“莓子,去,傳了傅之靈來。”
莓子一驚:“淑妃,傅婕妤被令閉門思過,不得皇上詔令不得踏出碧業宮半步啊。”
纖紜淡淡一笑,眉間有晦澀的意味:“你可是我身邊婢女,你說是皇上旨意,可有人敢說個不字嗎?”
“這……”莓子略一遲疑:“淑妃,隻恐沒那般容易,傅婕妤亦不會輕易信了。”
纖紜冷冷一笑,譏誚道:“她傅之靈要是有那個腦子,又如何會是今天這樣的境地?”
說罷,撣去身上沾著的片片殘香,幽聲道:“去,能不能傳來,亦要看你的本事了,況且此時,正是午間,皇上身在何處誰人也是不知,隻是不會來水芙宮便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