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碟書暫被押下,好在碟書到時,正值夜靜,所知之人不多,趙昂便言南榮夫人病急,恩召護國將軍南榮景須歸朝,以安夫人之心。
南榮夫人暫留淩華殿靜養,而華雪公主芊雪則往水芙宮與淑妃為伴。
太後一力反對,趙昂卻金口玉言,終是無法,芊雪於四名精衛“保護”下,再回水芙宮!
水芙宮一切依舊,七月流火,荷塘碧波粼粼,瀾水紛紛,幽綠的蓮葉托襯姣好的令箭荷花次第開來,幽湖之中更有昨夜零落的木槿花,香掩湖光。
芊雪從未曾想過,自己還會回到這裏,這曾視之為陰森囚籠之地!
霞光褪盡,金燦驕陽便落了一湖璀璨,芊雪一身繡金銀線雙雀飛翔的綢絲錦裙,垂地在水岸邊,碧綠青草沾濕了她的裙角,她低首望著,卻忽聞不遠處,傳來幽幽簫聲,尋聲望去,隻見碧雲亭高立嶙峋假山之上,層疊掩映的高大樹蔓,微微拂動簫音的婉約,便有一絲涼意無端擾亂了簫音,令人聞之,心內不免酸澀。
她眼神銷黯幾許,踏著那一聲聲簫音,向碧雲亭而去,那簫聲並未因突而的驚擾而亂了音律,依舊清幽似雲,婉揚如歌,芊雪一步步走近,碧雲亭白玉石階分外晃亮,是的,如今,她已可以堂而皇之的踏上這座亭台,她已可以高揚著頭,目含高貴的望著那奏曲之人,猶記得那一夜的《上邪》,卻不想終究兩行清淚,一捧黃沙!
“為什麽要我來水芙宮?”芊雪冷聲說。
奏簫之人卻恍若未聞,簫音穿過雲霄,直上天籟,芊雪奪步上前,站在纖紜麵前,如今她十指纖纖,奏著的是一管紫玉簫,纖紜漫然抬眼看她,緩緩放下簫管,柔唇邊有清淡笑意:“如今真真是不一樣了,說起話來都這樣風火?”
芊雪容色冰冷,眼中有濃聚的冰霜:“你害死大哥,我定會記在心上的,如今,你也休想害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