營牢。
深夜依然兵衛林立,守衛森嚴。
趙楒來到門口,守衛打開門,趙楒便道:“你們去得遠些,本王要親自審問這名要犯。”
守衛們不敢違命,紛紛去了。
趙楒一步步踱進來,營牢之中,隻有殘燭的微微光亮。
聽見聲音,劉憐心萎靡地抬頭看去,走近了方才看清是趙楒。隻見他眉心緊鎖,燭光照不亮他的眼眸,他久久凝望著她,她亦久久與他相望。蒼白的眼光,和他複雜的目光相錯,兩個人的心都有莫名的抽痛。
曾經,不遠萬裏,跋涉至此。
如今,近在咫尺,四目相接。
這麽近,卻又那麽遠。
最終還是劉憐心先開了口,“你認為我是同黨嗎?”
趙楒沉沉道:“為什麽會和劉浩雲在一起?”
他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,卻讓她心裏明白了,他就算沒有認定她是同黨,也有些許的懷疑,但隻是這些許已經足夠讓她心灰意冷。
她忽然不想解釋,苦笑一聲,“既然懷疑我,我為何會和劉浩雲在一起便不重要了。”
趙楒眉心一凝,“如何不重要?”
“有意義嗎?我不過是偶遇他,便陰差陽錯地隨著他來到了邊朔,見到你……”劉憐心輕描淡寫。
趙楒負在身後的手緊緊握住,“那好,我隻問你今晚!今晚……他要來殺我!你知不知道?”
劉憐心不語,卻是默認的神色。
趙楒懂了,“早就知道,對不對?”
劉憐心依然不語,趙楒便繼續道:“可你……告訴了丹青皇上要陷害我,卻沒有告訴我劉浩雲要殺我!你們既然是一路同行,而那個時候你就已經知道了,是不是?”
劉憐心不能否認,她當時隻是覺得劉浩雲未必活著,那麽大的風浪,即使他活著,也來不及這麽快動手,她更想不到的是,她會隻與趙楒有那匆匆一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