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牢之內,依然幽深昏暗,卻一直有李尚食的聲音傳遍天牢,“戒外加油、戒同鍋煮、戒耳餐、戒目食、戒穿鑿、戒停頓、戒暴殄、戒縱酒、戒火鍋、戒強讓、戒走油、戒落套、戒渾濁、戒苟且……”
李尚食一遍一遍地重複,趙楒歎息道:“早知如此,何必當初?我看他是被你的話刺激了,他一生追求過高,卻忘記了飲食本心,如今落到這步田地,才記起了這些最初的東西。”
“是啊,勿忘本心!我們都應該做到。”劉憐心看趙楒,趙楒笑笑,“你不用一再暗示我,我明白你所說。我戎馬半生,的確想過這江山天下,與其讓皇兄這樣對大金國讓步下去,不如我取而代之,但是現在我什麽也不想了,皇兄針對我、要殺我……還不是因為我確有不臣之心?而我們兄弟內耗,損失慘重,反倒讓大金國更加有機可趁。如今,先機均在大金國手上,倒是令我為難……”
“是啊,想必皇上原本與大金國達成協議,輸掉尚味盛宴,賠金割地,他唯一想要的名正言順地殺死你!而……完顏亮更恨你入骨,在這一點上他們一致,所以……完顏亮答允和談,殺你之後,不起戰亂。可如今因為雪雪,給了完顏亮戰爭的理由,除非找到雪雪,不然……戰或者和,都由不得大宋!而皇上不會放了你,真要戰,又要誰去呢?”劉憐心亦擔憂起來,“有一點我不明白,完顏亮不過大金國將軍,卻為何有如此大的權力?”
“憐心,這你便有所不知了。完顏亮雖名為將軍,卻是大金國皇帝私生子,大金國皇帝大兒子不爭氣,次子戰死,他……日後很可能會被正名,到時便是大金國之主。不然,以他區區將軍之位,又怎麽娶得到西夏尊貴的茵櫻公主?”趙楒不禁悵惘,那些曾經的爭強好勝,他都希望,他沒有爭過,這樣,又怎麽會給了別人可趁之機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