滄海浮光、流雲萬裏。
幽山之畔,目窮之處,雲海滔滔。天上,人間,盡是淒迷雲靄,空蒙旖旎。
山腳下,置有一方清幽竹舍,雅致幽靜,甚是簡潔。竹舍前有蔓藤做的榻椅,趙楒躺在榻椅上,抱怨道:“還說你要養我呢,整天都不見人。”
他明明聽見劉憐心自不遠處走來,講得故意。
劉憐心道:“好啊,你還說要我一輩子都不受委屈呢。哼,我就說把食齋開在山腳下,你非要開到幽山上去,洛閣主心煩不說,搞得食客們每吃一次,都要千山萬水的,我每上下一次也像要了半條命!”
“所謂物以稀為貴,懂不懂?”趙楒站起身,走到劉憐心身邊,“說實在的,這盛夏酷暑,乳糖真雪可真是少不得。”
“那是當然,師祖大人他畢生就這麽一門絕學。”劉憐心笑道,“我想這時候,你那皇兄每每想起咱們,除了慪氣,就是心煩這真雪到底是什麽!其實啊,他想得太複雜了,真雪真雪……說白了,不就是真的冰雪嗎?乳糖與冰融合,加一些調味,就可以吃了。不過,我們以乳糖真雪聞名的幽山食齋,不知道會不會有一天被你那皇兄抄家哦。”
劉憐心的話,令趙楒收斂住笑,他望著遙遠天邊,好像回憶起一些往事。
劉憐心望向他,才覺失言,“好了,不要一副這樣的表情嘛!有空,就去多練習練習我教你的美食。”
趙楒自嘲道:“是啊,還想那些做什麽?我們現在在幽山之中,做布衣百姓,何必憂國憂民?”
劉憐心知道,他是又聽說了大金國借口欲要侵犯大宋之事,心裏一定不是滋味。
一味轉移話題,也不是辦法。
劉憐心道:“對了,一直都沒問你,翎嫣公主的信都寫了什麽?當時,你跟皇上進庭院,你給他看了翎嫣的信嗎?”
趙楒笑道:“當然沒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