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受天磨真鐵漢,不遭人妒是庸才。一旦被人妒忌,定是身處凶險、步步陷阱。
遭人嫉妒,如受天磨
當林衝在柴進莊上接受柴進的款待與敬意,大家飲酒敘談時,隻見莊客來報道“:教師來也。”
誰呢?原來是柴進不久前聘任的私人槍棒教練洪教頭。
柴進道“:就請來一處坐地相會亦好。快抬一張桌來。”
林衝起身看時,隻見洪教頭入來,歪戴著一頂頭巾,挺著脯子,來到後堂。林衝尋思:此人是大官人的師父,不能不特別恭敬。
於是,林衝急急躬身唱喏道“:林衝謹參。”
那人全不睬著,也不還禮。
林衝不敢抬頭。
這個洪教頭,顯然是已聽說有客在此,心中早有不滿。所以特意歪戴著頭巾,挺著脯子,他倒不是給柴進看,是給林衝看。但他這樣做恰恰讓柴進難看。而林衝禮數周到,心思綿密,與洪教頭無禮傲慢、目中無人恰成鮮明對照。
柴進看出尷尬,趕緊出麵解救。柴進指著林衝對洪教頭道“:這位便是東京八十萬禁軍槍棒教頭林武師林衝的便是,就請相見。”
你看,柴進特意用一個長句子鄭重介紹林衝,不惜使用過度的修飾語,甚至囉唆重複,不光是顯示自己對林衝的重視,更是以此提醒洪教頭不可怠慢。
林衝聽了,當然明白柴進的意思,人家如此重視自己,自己也鄭重起來,趕緊起身,看著洪教頭便拜。
那洪教頭卻冷冷地說道“:休拜,起來。”而且不躬身答禮。
柴進要他倆相見。何為相見?就是兩者互相拜見。林衝拜見了洪教頭,但洪教頭沒有拜見林衝。
林衝有眼色,洪教頭無禮貌。
柴進很生氣,後果很嚴重。
林衝拜了兩拜,起身讓洪教頭坐。洪教頭亦不相讓,走去上首便坐。
柴進看了,又不喜歡。林衝隻得肩下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