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已是夜晚,兩人房間裏僅放著一個小小的燭台,豆大的燈光忽明忽暗,讓人什麽都看不真切。
青兒知曉雲枝一向不喜昏暗的房間,她便將燭台從桌子上拿下來,輕輕放在地上,接著蹲下,對著燭台吹了一口氣。隻見燭台不斷變大,火光也越來越亮,直到明亮的燭光照滿整個屋子,青兒才停止施法。
看著忙前忙後的青兒,雲枝突然想起來她剛收青兒為徒的那會。
那時候她為了創建門派拚命攢錢,平日裏吃穿用度皆是以省為主,摳搜的要命。她連蠟燭都舍不得買,隻能自製燈油,每到天黑,便靠著那幾盞小的可憐的豆燈過活。光線太暗,看書寫字都十分吃力,為此差點落下眼疾。
離山派建起來後,日子便稍微富裕起來。自那以後雲枝就得了一個受不了房間光線過暗的毛病,除了就寢時,她都會把房間布置的燈火通明。
沒想到青兒一直把此事記在心裏。
雲枝心生感慨,之前青兒總是念叨著雲枝不但救下了她的命,還教她法術,帶她入道,雲枝對她的恩德永生難報。
但其實,雲枝覺得自己能碰到青兒,同樣三生有幸。青兒心思細膩溫柔體貼,多數時間裏都是青兒在照顧她,至於做事,更是穩重可靠,整個離山派被青兒打理的井井有條有條,雲枝覺得自己離開了青兒根本無法獨立生活。
兩人對彼此默契一笑,麵對麵盤腿而坐,各自做起事情來。
雖然青兒嚴肅的思考了一夜雲枝的情感問題,但是她經驗有限,沒得出任何結論。
而雲枝這邊已經將計劃思考周全了,她稍一收拾,推開門,對著門口的涯族守衛連說加比劃,“帶我們去見離思雅。”
半刻後,四人來到離思雅住處。
此時的離思雅正在寢宮後的水池裏小憩,他脫去全部衣物,現出魚尾原身。衣服被隨意的扔在池邊,他閉著眼睛浮在水麵上,漂亮的藍色魚尾輕輕拍打著水麵,散出粼粼波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