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竹梨再次睜開眼睛時,率先出現在她瞳孔裏的是白色的天花板。
她輕皺了下鼻子,聞到了一股消毒水味。
胳膊肘撐著床沿,打算坐起來手背卻傳來刺痛感。
“媽媽對不起,柚柚不知道媽媽生病了。”床邊趴著一個小小的人,咬著嘴唇道歉。
竹梨瞥過頭,渾身無力又躺了回去。
所以這是醫院?
她重新躺好,眼睛移到掛著的點滴瓶:“柚柚,跟你沒關係,是媽媽不知道自己生病了。”
她抬手輕揉了下景柚柚的腦袋,輕聲開口。
景柚柚滿臉愧疚,低著頭不敢說話。
竹梨環顧四周這個病房裏除了景柚柚似乎就沒其他人了。
她在期待誰,景淮之麽?
望向打著的點滴,竹梨摸索著拿到手機拍了張照片發了個朋友圈。
下次再也不熬夜了。
幾分鍾後,病房門被推開了。
景淮之跨著長腿邁了進來,他的視線短暫停留在竹梨身上一眼。
之後坐到了門邊的沙發上。
“柚柚回家。”沉默了幾秒鍾,景淮之薄唇緊抿毫無表情。
景柚柚回頭看了一眼景淮之又轉過身看向竹梨。
“爸爸,我們等媽媽一起回去吧,媽媽生病了好可憐。”她嘴巴一嘟,大大的眼睛裏盛滿了眼淚。
竹梨撲閃著雙眼,手掌輕輕拍了拍景柚柚的後背,安慰著:“沒事的柚柚,你們先回去。”
說完,恭敬地對著沙發上的男人開口:“景總,帶您女兒回家吧。”
景總?您女兒?
景淮之掃了她一眼,嘴角勾起不屑:“這位家長,你誰?”
竹梨在心底裏翻了無數個白眼,這是剛利用完就翻臉不認人了?
她翻了個身,隻留給他一個背影沒答。
景柚柚迅速抱住景淮之大腿,拚命搖晃著:“爸爸,媽媽已經很可憐了我們就帶她一起回家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