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悟思趕緊問道:“你是做什麽?”
“我是個女博士,是有名的剩鬥士重災區,現在從事兒童教育,又是個剩鬥士重災行業。”方文靜苦笑一下。
“我以前是研究核子的。不知道能不能聊到一起。”範悟思看著方文靜問道。
“研究核子的?那你為什麽放棄了研究呢?”方文靜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好奇的問道。
範悟思給自己倒了一杯酒,一飲而盡:“一言難盡。”
方文靜也倒了一杯酒,陪著喝了:“長夜漫漫,正好解酒,你說來聽聽。”
周曉勇想插話,卻發現自己插不進去。
“好,那我就說了,你們別笑我。”範悟思說道,“我家裏條件不好,幾乎是耗盡了錢財供我讀書。畢業後,我就去了本省的核子研究室進行核子研究。”
他夾了一塊牛肉放在碗裏,繼續說道:“你們也都知道,我讀完博士都快三十了。而研究所的工資,甚至比不上做門口做生意的。一直沒錢幫襯家裏。”
“家裏的親戚朋友們冷言冷語的,讓我父母很難受。他們原本覺得我考上了大學,還讀了博士,就可以掙大錢了。結果還比不上那些高中沒讀完的。落差太大。”
“前年春節回家,親戚們冷嘲熱諷的,說我沒錢,也找不到老婆,大年三十,我媽氣的胃疼住院。當時我就覺得很對不起父母。”
“他們操勞一輩子,我卻無以為報。剛好一個同學下海創業,我頭腦一熱,就貸了一筆款,跟著同學創業。現在也算是小有所成,我媽就催著我來相親了。”
方文靜瞥了一眼範悟思:“後悔嗎?”
“肯定不後悔啊。搞研究,現在可能還是朝九晚五,拿著死工資,吃不飽餓不死。”周曉勇終於找到了插話的地方了。
範悟思卻悶悶的喝了一口酒:“周哥,你錯了。我讀了這麽多年的書,做核子研究,是我的夢想。我怎麽能不後悔?但是,後悔也感覺沒有辦法了。放棄研究一年多了,回不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