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誰都別想走!”咬著牙,飛辰兩眼溢淚,幾乎是咆哮的衝入了彌漫出殷紅的河水之。池水陰冷,卷起浪花,鮮血如同湧起的胭脂水彩,心畫上重重的一筆。
等他再次上來時,已經抱著個血人。她的身體冰冷,血色流逝下傷口泛出白色,胸腔處已經洞穿,一句話沒能說出來,徑自就飛辰懷無意識的大口嘔著血。
“彩依……是我呀……”飛辰左臉頰上淚花滑落,滴到了葉彩依的臉上,分不出雨水還是淚水。
而右邊臉頰的傷痕閃著紫色凶光,將那滑落的淚水蒸,嘶嘶的冒著青煙,滿腔的悲憤仿佛要從這裏傾瀉而出。
“咳……咳……”葉彩依咳了幾聲,一句話也說不上來,因為胸腔肺葉已經被凶劍洞穿,那腥紅的鮮血還往外冒出。
葉彩依的眼卻飽含著一種滿足,她伸出手,撫摸飛辰那道猙獰的傷痕,淺淺一笑,便不再想說任何的言語。
明眸閃動,那種堅強和感情的沉澱已經不是歲月能夠隨意抹去,有一種能夠無私奉獻的東西,它顯然超過了自身所能承受。如煙前塵,即便終於見到,她也心惶惶不安,生怕那種愛意失去。她也隻為傾心於他,所以就是死之前,也要展顏微笑,隻為博得對方能夠一直這麽朦朧的愛護自己,至於這背後她所做的點點滴滴,他不知曉又如何?
往事煙雲舊夢去,人情心惶惶,隻見傾心愁眉展,轉千回君可知?
看著葉彩依淺笑離去,飛辰隻覺得腦一片空白,記憶少女影子恍如洶湧波濤的襲來,一層高於一層、一浪高於一浪……慌張的飛辰掏出生命瓊漿,將之灌入葉彩依的小嘴,然而隻不過剛咽下這瓊漿,葉彩依整個人就開始慢慢化作顆顆粒粒的飛灰,像是被雨滴給打碎,再也不複存……她就這麽死了……雙手捧著那件黑色帶血的衣裳,驚慌失措的飛辰茫然四顧,等到紅眸定格雲天涯和孫鋅林之時,內心的那抹凶殘已經完完全全的暴露出來、“鎮魔穀……我應該帶你走的……可我沒有……我竟然自己逃了……”飛辰癡癡笑了起來,眸滿布的血絲掩蓋蒼白,恍如受傷害的野獸,沒有什麽讓他痛徹心扉,這女子的癡,他明白,隻用寥寥數語便能道出其的情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