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消極,那具冰冷的屍體躺著,飛辰很想他如同葉彩依當時那般身體突然消失消失,然後從空間戒指抑或是什麽寶貝走出來。然而一切都不可能了,漸漸消失的溫暖已經讓他緩慢墮入冰窖,那是真的。
雲天涯死了,也不知道留下多少沒有交代的事情。
撿起紫劍,目視著白衣的道人,飛辰默默無言,他是誰?是李凡真。
背著手,一襲白衣的李凡真恍若不見有人看著他,那一種傲視蒼生的覺悟看透一切。
“給我理由……為什麽要殺了母親。”飛辰冷冷的看著李凡真,對他,已經沒有了所謂的親情。
“你母親讓整個清玄門幾乎顛覆,為何不能殺?”李凡真往前走出幾步,那種踏正邪兩道群集圍觀時的閑庭信步般悠然姿態,是無人能夠比擬的。
“這便是理由?那你顛覆了我的人生,殺害了我母親,我能否殺了你?”飛辰咬著牙,握手的紫劍微微的顫抖,如果可以,這個‘殺’字,他寧願不說出來,因為李凡真是他這個世間後的親人了。
“你殺不了我,以前如此,現也是如此。”李凡真轉過頭,眉宇是一種絕對的自信,但看向他手的四尺紫劍時,仍舊有些微的抖動,不知道是飛辰的氣勢引起,還是那把紫劍和同樣紫色的誅仙引起了共鳴。
天地冷風習習,那種雨後的泥濘仿佛能讓人心糾結,攪動成漿。
數十裏內空無一人,隻有兩人麵對麵。數十裏外人山人海,數萬人,十幾萬人的或站或漂浮空,將兩人間的空氣擠壓得壓抑之極。
父與子,人倫和仇恨的碰撞,矛盾和矛盾的衍生,都已經注定他們要有此一戰,而且戰局必定是一死一生。
“鍾仙子,幽冥、巧言、巧語、巧靈!!”飛辰目光充滿了仇恨,那種積累了不知道多久的仇恨,此刻如同放了蒸鍋裏蒸過,相互不斷都繁衍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