彎刀“焚”就在腰間。
從南往北的路上,她已把藏刀的位置從大.腿移到小棉袍外的腰間,大氅在外麵一裹,外人根本看不見刀。
她順手把“焚”取下,連同刀鞘。
然後雙手握著刀鞘上方,從方才自己踩過的雪窟窿處狠狠插.了進去。
鬆軟的雪早已經被她踩到腳印兩側,下方有少量踩實的部分,再往便是冰。
“哢,哢哢。”細微的冰塊裂開的聲音。
手上的觸覺很清楚告訴她,再往下10寸,便是堅冰。
若在這樣的雪地上作戰……
需輕裝上陣,需速戰速決,需保護好眼睛,需防滑……鳳家在漠北經營百年,這些道理,應該都懂。
鳳青翎緩緩站了起來,她想,她可以再四處走走,也許可以多和士兵們聊聊,有沒有他們無法解決的困難,而她剛好會。
既老太君承認她是鳳家人,而她也確實頂著鳳青翎的皮囊,便盡量多為鳳家軍貢獻一點綿薄之力。
……
回去的路上,遠遠的,她看見正在集結的士兵。
黑色的鎧甲,排在最前麵的是手持長刀的騎兵,緊接著是手持紅纓槍的步兵,再緊接著是一手盾牌一手紅纓槍的盾牌兵,最後是弓弩兵。
她走得很慢,目光始終落在集結的士兵身上。
這是一個冷.兵.器的年代,她還沒見過冷.兵.器大規模作戰。
忽的,坐在馬匹上立於最前方的銀甲鳳江濤抬手,隻聽風中傳來震耳欲聾的一聲“喏”,緊接著是密集的鑼鼓聲,節奏感很強,每一聲都仿佛敲在心上。
隊伍迅速散開,呈兩條長蛇狀,騎兵分布在蛇頭和蛇的雙翼,如一條雙頭騰龍。雙翼的騎兵速度是蛇頭的3倍,飛快往前包抄。
因得遠,她隻能看見大概隊形。
但毫無疑問,在大的陣法中,必定還有無數小的陣法,這才能保證將衝入陣法中的敵人絞殺。否則,若僅靠一個大的陣法,絕無可能讓匈奴幾十年不敢進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