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裏已遠離漠北,據京城也還有八、九天的路程,屬中間地帶。
城邦已初見繁華。
沒漠北那麽冷,可畢竟是冬日,騎在馬上,寒風依然刮得人臉上生痛。
秦曜陽無數次裝作不經意的看過鳳青翎幹得起屑的臉,裂出血口子的唇,內心疼痛不已。
“去,叫她坐馬車。”哪有女孩子這樣不愛惜自己的!秦曜陽暗中吩咐朝霞晚霞。
“回主子,奴婢早就說過了,小姐不聽勸。”晚霞哭喪著臉。
“再去說!她還要不要她那張臉?”秦曜陽皺眉。
“是。”朝霞晚霞領命。
半個時辰後,兩丫頭偷偷摸摸回來複命,皆垂頭喪氣的樣子,一看就是沒完成任務。
“怎麽?她不聽?”秦曜陽眉頭皺更緊。
“小姐說,她想早點回去,老太君還在等她。”朝霞一本正經。
“借口!”秦曜陽不屑,“匈奴退兵的事早八百裏加速傳回京城了,鳳老太君豈會不知?需要她快馬加鞭趕回去?”
朝霞默,她當然知道鳳青翎說的隻是借口。
這一路的氣氛實在太壓抑了,若她是鳳青翎,她都想早點離開。
晚霞見朝霞不說話,隻得再一次大著膽子:“主子,您有沒有想過親自對小姐說,叫她坐馬車?”
“我叫她坐,她就會坐嗎?”秦曜陽瞥過晚霞一眼,仿佛她說的全是廢話。
“會!”晚霞堅定答。
秦曜陽如看白癡般再看過晚霞一眼,揮手示意她們退下。
在鳳青翎眼裏,他秦曜陽就是無藥可救的大紈絝的存在,他沒臉沒皮了太久,不想繼續。
……
這樣又過了半日。
每每看著鳳青翎縱馬狂奔,秦曜陽心裏貓抓似的。
到這天晚上,他們再一次因趕路錯過小鎮客棧,在林子裏休息時,秦曜陽終於忍不住——
趁朝霞把熱湯端給鳳青翎時,他開口:“你明天坐馬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