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的宴會,從前一直都是大房夫人帶鳳萱凝參加,後來,鳳萱凝貴為皇後,便一直是大夫人一人參加。
沒辦法,鳳府雖戰功赫赫,但畢竟上一輩將軍們都已過世,如今在京城的,也就老太君一人有誥命在身。與鳳青翎同輩的男兒,就隻有大夫人的兒子今年年初晉位到正四品,二房三房的男兒們,都還在四品以下。
故,鳳家除了老太君,也就隻有大夫人有資格參加這樣皇家接風宴。
老太君不問朝堂和鳳家事已有多年,餘下便隻有大夫人了。
而至於大夫人願不願意帶鳳家孩子,願意帶誰,就是大夫人說了算了。
隻是今年,由不得她說了算!
“嘩啦啦!”清脆的聲音,上好的骨瓷已粉身碎骨。
大夫人站在桌邊,她一手撐桌上,另一隻手緊緊握拳,雙目赤紅,如要噴出火來,胸脯更是劇烈起伏,情緒波動很大。
“夫人。”房間裏唯一留下的貼身丫鬟春花上前一步,擔憂的喊了一聲。
大夫人側首,朝春花看過一眼,知她在擔心什麽,她忍了一會兒,這才緩緩開口:“叫人把這裏收拾了,就說是伺茶的丫鬟不小心。”
“是。”春花應了一聲,這才打開房門。
大夫人的苦,她很清楚。
很多年前,她的母親是大夫人的貼身丫鬟。
據她母親說,鳳家男兒,從來隻娶一人。可是當年,大夫人剛生下鳳萱凝不到一年,她的丈夫就帶了個懷孕的女子回來,說要納為小妾。
鳳家上下一致反對,可將軍很堅持,不但以鳳家骨肉不能流落民間為由非要將女子娶進門,還跪在老太君院子門口三天三夜,大有若鳳家不接納女子,他就帶女子離家出走的勢頭,最後逼得老太君點頭。
照理說,將軍如此在乎那位女子,婚禮必定隆重之極,可奇怪的是,沒有婚禮,沒有大宴賓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