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賭贏了!
這可不是她淩山晴拿不出五百兩銀子,是喻興文不敢要。得了便宜還賣乖,瞪大了眼睛,“記著這筆賬?許老夫子的畫可不止五百兩吧?這賬今天就結的清,二少爺您拿著畫,抵了那五百兩銀子,咱們之間就兩清了,何苦要等到日後?”
圍觀的查家人聽聞那一副畫竟值不止五百兩,神色各異,或嫉妒或憎惡,查氏眼中閃過一抹精光,看著那畫移不開目光。
旁人不知喻興文為何不要這麽名貴的畫,淩山晴卻是清楚的,正因她清楚,喻興文更是惱怒。
自己竟被一個婦人玩得團團轉,如今他要畫便等於為自己招惹禍端,若不要,便白白讓這婦人撿了便宜。他喻興文不缺這五百兩銀子,卻不能因此輸了麵子!
麵色陰沉得能夠滴出水來,喻興文負手而立,冷哼一聲:“我尊重許老夫子,他即將如此名貴的畫送給查子安,必定有他的用意,我不忍圍了許老夫子的意願。看在許老夫子的麵子上,這筆賬就先記著,等日後你們查家再敢違背規矩之時,再一起算總賬!”
他要盡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,這個女人比他想象中還要難纏,通常有人聽見自己欠債不用急著還了,還不高興壞了。可眼前這個女人呢?不依不饒,竟還敢將他攔下來,簡直不知死活。
現下當著這麽多人的麵,他若就這麽走了,那他日後還如何在容殷縣立足?當即看了老賬房一眼,後者一雙眼睛好像長在了畫上。
喻興文輕咳一聲,老賬房這才回過了神,見他朝自己暗示著,看了一眼外麵的天色,道:“二少爺,外麵快下雨了,府裏還有些事情等著您回去決定,您若不然我們改天再過來?”
這話雖是對著喻興文所說,目光卻仍瞥著那畫。
查子安上前,猶如對待珍寶似的,仔仔細細地將畫卷起來,邊喃喃著,“既然二少爺看不上這畫,那我就收起來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