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瘋了,都瘋了!不行,我要去找喻少爺,你的命比那賤人的命值錢,你不能下獄!”查母頹然地坐在台階上嚎啕大哭,看淩山晴的眼光就像要將她生吞活剝一樣,她如夢驚醒,起身看了看喻家的馬車,抬腳就要追上去。
查子安眼疾手快,一把將她拉住,又搬出來了書中的大道理,“大丈夫何懼死來哉?一言既出駟馬難追,坐牢又有何妨?”
這會,淩山晴有時間騰出手給囝囝簡單把臉和手擦了擦,側耳聽著母子倆的對話。
看來查子安是真做好了一月後入獄的打算,怎麽,他就這麽放棄了?可是她淩山晴可不是輕易低頭的人!
淩山晴暗暗琢磨,要想一個月之內賺到五百兩,就必須整些新奇玩意兒出來。
一件東西恐怕還不行,她得好好利用前世的特長。
至於前世她最拿手的,淩山晴像是小貓一樣眯起了眼,瞳孔中閃過狡黠的光芒。
查母倒是沒有掙脫了查子安的手,她像是想起了什麽,眼中的灰暗中漸漸有了光彩,兩手死死抓著查子安的胳膊,查母大聲地說,“子安,要不你寫封信給許夫子,讓他幫忙——”
查子安眼中黯然,將查母的手從胳膊上放下,朝著她揮了揮手,“今日我錯在此,還有什麽顏麵見老師!娘你就別提了!”
查母像失了魂,整個人無精打采,望著不遠處的炊煙發著愣,漸漸地,她咬緊了牙關,眼神掠過淩山晴,趁這兩人不注意出了院子外。
淩山晴搜尋了腦中的記憶,他們說的就是許健柏是查子安鄉試時的提學官。
此人十分欣賞查子安的才華,兩人成了忘年之交。許健柏還時常提點他,查子安對他如同對待曾經的授業恩師一樣。
許健柏後來離開容殷縣,升官去了州府,如今做到了當朝三品大員的位置,使得他詩名大躁。這都不影響他們之間的關係,兩人還時常通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