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話,登時引得錦公主淚水漣漣。
“我與阿裕……真是不容易。”抽泣了幾聲,又怕外頭的侍衛看出異常,錦公主忙擦幹了眼淚,走到妝台前,對著鏡子掐了掐自己的臉蛋,努力揚起嘴角。
一直到確認自己的臉色如常,仍是那陽光明媚的少女,這才回頭看傾城,“我走了,晚上見。”
傾城從房間出來,外頭的風雪還在下著。她忍不住一個哆嗦,才想起來這樣的天氣,他們竟然沒有太過禦寒的衣物。什麽錦帽貂裘,隻見得錦公主穿戴簇新,可他們卻是沒有的。
也不是沒有,當初進來謝府,謝石收繳了公子玄所有的東西,理由還說的冠冕堂皇,是為怕生了事端。
能生什麽事端呢?難道那錦帽貂裘之中,還能藏著一枚定時炸彈,將謝府炸成一片廢墟?
她臉色不好看,匆忙進了書房,公子玄正認真地作畫。原來,他的畫作還未畫完。這滿滿一院子東西,都要收入畫中恐怕要耗費許多時辰。
她不敢打擾他,隻將爐中的炭火換成了新送來的銀炭,又為她添了一杯茶,這才提了花籃出門。
臨行出聲,“公子,奴去院外采摘一些梅花。”
公子玄抬起頭來,對她溫和一笑,複又低下頭去。
真是難得,徜徉在水墨丹青圖中的他,竟還能聽得她說話。
一路出門,滿園銀白,穿著襦裙的她微微寒冷。她將籃子跨在胳膊上,一雙手籠在袖子中,時不時哈一口熱氣。
講真,從二十一世紀來,遇到這樣的冬日,隻覺四肢百骸都被泡在了濕寒之中。她很想要一台巨大的空調,好吹走她渾身的寒氣。
這麽想著,她已穿過荒廢的園子,到了角門處。
院外,值守的侍衛又換了一撥。
隻剩下稀疏十來人。
謝石見他們老實聽話,從初始的上百侍衛看守,到而今的十來人手握弓弩看守,著實進步了不少。這樣的情況是她樂於看到,當即微微笑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