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他是不懼怕的。
她也知道喬老四是他瞧不起的。
可惜,虎落平陽被犬欺,龍遊淺水遭蝦戲,這個道理他好像還不太明白。
一語畢,他匆匆轉身,飛快離去。這是打算帶著下屬,殺出去與喬老四一絕高低。
她道:“王大可!”
他匆忙的腳步生生站定。
他沒有回頭。鐵了心不肯帶她去禦敵。
她卻笑了,“你以為本姑娘是傻的嗎?會這個樣子跟你去殺敵。”她冷冷走前兩步,站在他身後,望著門外煙波上的火光,淡淡道:“你應該大開山門,迎喬老四與喬小娘進寨。”
敵人偷襲來了,他卻要下軟蛋將人迎進來,幹脆他直接將分水刺給了喬玉珠,心甘情願被人捅心窩子死了算了。他回頭想要翻個白眼,卻看見傾城一本正經的臉。
這樣的神態,約摸他是見過的。
如此,他倒是收了不耐的神態,老老實實盯著她。
她麵色依舊平靜,嗓音也很冷清,“你告訴喬老四,如果想要千舟水寨的入主權,至少應該開誠布公,坐下來認真談。而今你已損兵折將,斷不肯再讓兄弟們吃虧受傷。所以……利益最大化才是你如今的選擇。”
“至於喬小娘,水中仙一直是你所仰慕,能迎娶她是你半生修來的福氣,如何會拒絕了美事。”
他不耐,“你說這句話講良心嗎?”
她點點頭,“講。”
但這不是他的良心。
她伸手製止他辯駁,眸光沉靜,“兵不厭詐,你不知道?喬老四若真心想要將喬小娘嫁給你,豈會半夜偷襲?隻怕,他原本存著的心思就是吞並千舟水寨,可你的兄弟卻被人哄得團團轉,信了賊人。”
沒有內應,今夜的事情根本完不成。
喬老四再是藝高人膽大,也絕對不敢草率決定。
或許,那內應也有自己的心思,但而今隻有將計就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