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成都府去廣陵,傾城不打算走水路。
雖然王大可是水路上的霸主,但她並不願意借用他的身份。何況,即使她想要借用,外人也未必就能認得她是哪號人物。
淝水一役戰敗,王大可早就告訴過她,陳郡謝家的謝琰謝將軍,正鎮守廣陵。
沒想到,有個像錦公主的人竟然也出現在廣陵。
造化弄人,世事難料,她不願再糾結這些事情,隻想要盡快去到廣陵,找到那個像錦公主的人。
講真,她不以為這天下有誰能夠像錦公主。怎麽可能有人能夠演繹出錦公主的氣度和風姿?如果真的很像,指不定那個伶人就是錦公主。
國破家亡,對於錦公主而言,恐怕比她更難以承受。
那麽,潛伏在戲班裏,成為一個當家紅伶,去刺殺鎮守在廣陵的謝琰,正是最好的契機。
她愈發覺得推測準確,恨不能肋生雙翼,趕緊飛到廣陵城去。
然而,老天爺素來不會盡如人願。比如,此時此刻的她身無分文,寸步難行。一葉輕舟也值當不了幾個錢,不過是五十文銅錢,便被人買了去。
買家甚至還對她的輕舟嫌東嫌西,一點兒也不給千舟水寨的麵子。當然,人家自然也不知道那是王七爺的家當。
否則,別說五十文,就是五個錢也是不願意出的。
誰敢買王七爺的船啊,這不是找死嗎?
傾城懷裏揣著五十文銅錢,就這麽站在了成都府城門口。萬幸,成都府夜晚並不宵禁,仍然留了小門給路人通行。不過,通行是沒有任何問題,但得繳費。
白日裏三文銅錢一個人的過路費,到了夜晚就漲到了十文。
沒錢?
沒錢就回家呆著去吧,誰叫你黑燈瞎火往城裏跑?誰有錢誰進城,誰有錢誰就是大爺。自古由來,世道就沒變過。
傾城冷著臉交了十文錢的過路費,低著頭進了城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