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冷冷盯著王大可,足足三秒,忽得轉眼看向一臉正色的傾城,“聽聞那伶人臨時生了重疾,今夜不會上台了。夜色太晚,不如咱們改日再來看吧。”
他將她們請來,自然有將她們送回去的責任。城中宵禁,三個姑娘家即便是同行也很危險。
傾城眸光一閃,“好。”
程峰便起身,請了蔣玉嬌和杜雙兒,一行四個人出了燈火通明的歸香苑,提前退場。出門,張麟趕了馬車等在那裏,三個人仍如來時一般上了馬車,蔣玉嬌還有些遺憾,“可惜沒看到那位伶人。”
白日裏,她還打心眼的瞧不起人家,今晚看了一場戲,卻又遺憾沒見著真人。
程峰含笑,“改日她還會再唱的,程某再請幾位。”
其實這個畫麵是很詭異的。一個呼風喚雨的將軍,遷就著三個繡莊做工的繡娘,不論從哪一處去講,都有點說不過去。但事實就是這樣,程峰客客氣氣請三個人回去,吩咐張麟好生看顧。
張麟木訥的應了。
三個人便坐著來時馬車歸去。
馬車走了幾步,傾城掀起車簾,探出頭去,見程峰還站在門口目送,不由得一笑,“改日……我們姐妹親自登門,謝將軍相救之恩。”一語畢,不等程峰回話,倏地放下了車簾,任由車簾順風垂下。
夜色黯淡,馬車噠噠,車前頭的風燈通明,能照亮的卻也沒多大的距離。
張麟一路無話,將三個人送到繡莊門口,親自看著人進了門,這才趕車離去。回了小院,東家竟等候在門口,免不得詢問些話,又因為是個男人,不好細說,記得抓耳撓腮,聽不到要領。
傾城知道這人其實也還不錯,微微一笑,“程副將軍和玉嬌相談甚歡,似乎都對戲文很有研究。”
這句話千真萬確。
東家整張臉笑開了花,絮絮叨叨又叮囑蔣玉嬌幾句,這才放她們歇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