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光石火,馬兒再一個轉身飛跳,又回到了遠處。
馬上,戰甲裹身的男人目光如冰。
馬下,灰衣獵獵的男人眸光若雪。
傾城長睫閃動,猛地拔出夕顏,冷冷站到了王大可身旁。
馬上之人見狀,眸光刹那澄亮。
此人的確是謝琰。
隻可惜謝琰不該獨自一人出現在這裏。他是廣陵城中的將軍,不管要去哪裏,絕不會孤身一人,他的親兵營少說也有百人。不要個個都帶上,帶他一二十人也是應當。
今夜顯然有些異常。
蒙著麵紗的臉黯然無光,並不容易被人看清。她不願被看清,不願被謝琰識別身份。
謝琰果然不認得他們,按住佩劍,陰沉的可怕,“你們誰,何來半夜阻擋本將軍的去路?”
他戰甲加身,為得就是路上少些麻煩,指不定還計算著早日歸來。
傾城不肯回答,甚至連冷笑也不舍得給一個,王大可已然出手。
分水刺倏地抽出,快如閃電般攻上謝琰的領口。謝琰側身閃躲,卻沒料到分水刺再攻他下三路。隻兩個招數,他便落下戰馬,站在了空地上。
馬上,王大可懶散地坐著,拍拍馬匹的腦袋,勾唇,“謝將軍,你這胭脂馬不錯,爺可要笑納了。”
一笑,整個人大鵬展翅一般撲了下來。
傾城知道王七爺功夫了得,卻不知道謝琰今日怎就不敵。
她也懶得理會敵人為何忽然變弱,手中的夕顏不長眼睛,照著謝琰的背後就紮去。
劍刃紮在盔甲上,再也進入不得,她咬牙飛快一劃,隻能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。他的戰甲果然是好東西,也難怪淝水一役,她射出的弩箭竟不能取了他性命。
她心頭憤怒,不肯收手,匕首再刺謝琰後頸窩。
一擊不中。
她再要拔劍,耳聽得樹林外響起整齊的馬蹄聲,來者不下十數人。她忍不住轉頭去看,正見一隊人馬奔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