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中,隻剩下錦公主一人。
劉裕想要竄出去,傾城死死拽著他的手,不肯鬆開。他掙紮了片刻,放棄了。
謝琰進門,醉的歪歪斜斜。
謝石卻笑得很淡定,“傻孩子,幫叔叔納娶一個小妾,也值得這樣高興?那琅邪大王送的女人,能是個什麽東西?叔叔還沒那麽低劣趣味。”
都知道琅邪大王養著一個妓子,送給了謝石謝大叔。縱使那妓子再美,那也隻是一個妓子而已。
謝大叔渾不在意。
夜色太黑,燈火照不亮謝大叔的臉麵,也將謝琰的麵容照的明明暗暗,看不真切。
錦公主站在夜色中,忽然朝著相反的方向跑了。
她跑進了洞房,並且關掉了房門,死死抵著。約摸是心跳太快,傾城看到她顫抖地肩膀,被燈火偷影在門上。
謝琰駐足,望著那道身影,久久的看著。劉裕的手倏地握緊,傾城轉頭,看見他慘白的側臉。一個男人,遇到這樣的場景,定然是心潮澎湃,心如刀絞。可她不能允許他竄出去,這樣會讓時局更複雜。
謝琰的為人,她還知曉。
果然,謝琰隻是久久的看著,也不知道看了多久,忽然轉身,“我沒醉,我要去書房處理公務……”他踉踉蹌蹌,歪歪斜斜,拽著謝石的手卻十分有力。直將謝石拖得轉了個圈,被迫跟著他往門外走去。
謝石晃了晃身子,好不容易穩住了,哈哈一笑,“說送你回房歇息,怎麽你竟將叔叔帶到了這裏?”回頭看了一眼抵著房門顫抖肩膀的新妾,嗤一聲,“走走走。”
叔侄二人原路折返,就這麽去了。
不過是虛驚一場。
傾城的眼中卻閃過一抹難以訴說的餘味。
錦公主失憶,小白兔一般抵著門框,顫抖著肩膀哭泣。謝琰和謝石二人,隻是手挽手笑著離去。他們甚至都沒有多看錦公主一眼,盡管這個年代的男人們,對於妓子這種身份的女人,是可以隨意猥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