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逸回去後,拉亮了客廳的燈,剛換好拖鞋,一陣電話鈴聲響了。
姑媽姑父應還在老宅子裏,她想好言辭去接通,卻傳來姑媽的聲音:“小雲,回來了吧,趕緊收拾收拾去老宅。”
“姑媽,我……”
“別多說借口了啊,今天中午就被你溜了,這個晚宴說什麽也要來的。”
雲逸咬咬牙,終究還是應了。
想來姑媽是不知道她和七叔之間的事的,若是知道的話不會逼著她過去。定然是有人設計好了的,故意打家裏的座機,試探她有沒有在家。
不然,打她電話的話,隨意一個在外麵忙事就可以推辭。
她苦笑,是誰故意叫她來又有什麽關係呢,洛語?還是那個曾罵自己勾引沈之城的四叔?都沒有關係。
宅子有一定歲月了,老頭子曾做過市長,姑父又是醫藥局局長,一家子都有些能力,聚集在老宅子裏,隻有她和那些人沒有血緣關係,去這裏也湊不了什麽多大的熱鬧。
她剛一推開門,四嬸就招呼,“哎呀,雲逸來了,瞧大姑娘長多俊的!”
姑媽笑,“我們張家的血脈能不俊嗎。”
“俊,都俊,大嫂,你快讓點位子給雲逸坐啊。”四嬸眼睛一直暗示。
雲逸解掉圍巾,這才注意到一大張圓桌子上濟濟一堂,空位大概隻有沈之城那邊。
她笑,縱然四嬸不這樣說,她也不會坐到沈之城那裏的。
姑媽挪了位子,很快大家都噓寒問暖的,這開春了還這麽冷。
雲逸最怕冷了,所以寧願呆在南方也不回來。
像什麽,像燕子。
雲逸笑,拿起筷子夾了一段魚尾肉,如嚼蠟似的吃著,她抬眼就能看到沈之城和旁邊的洛語。
她離開三年,大家都心照不宣,知道她是躲,而偏偏表麵上還能談笑風生,說是怕冷。
對啊,她怕冷,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