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錦姑娘。”
天錦聽他喊出自己的名字,聲音低沉冷酷,再次懊惱自己怎麽這麽多事。
“我無意冒犯,這就離去,還請謝將軍見諒。”
謝琰看著她,很想拉住她,又怕嚇到她。短短一瞬,他心中已經幾番變化,“既然來了,不如喝杯茶再走。”
這下子,天錦便是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了。
謝琰輕笑,“莫非你不願賞臉?”
唔……也不好拒絕了。
天錦隻得硬著頭皮上前。
扁舟不大,一人剛好,兩人就稍嫌有點擠了。天錦邁上來之後,才發現這點,再退下去就顯得突兀了。
謝琰似乎也發現了這點,卻不動聲色請她入座。
天錦暗自一歎:算了,既來之則安之。
謝琰低頭去找茶具,身體就僵住了。他出來時候,帶得隻有酒,哪有什麽茶。
天錦正等著他的茶水,見他毫無動作,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心裏忍不住腹誹起來:這人喝得醉醺醺的,還記不記得自己剛才說了什麽?
“你會喝酒嗎?”他突然問。
天錦:“……”果然不記得了。
謝琰仿佛也就問問她而已,不等她回答,便將腳邊的酒壇遞給她。
“喝吧。”
“……”她喝。
跟個醉鬼沒什麽好交談的,反正談也是白談。
謝琰的嘴角便勾了起來。
天錦會喝酒,而且酒量還不錯,他們曾經泛舟合曲共飲過。她不記得了沒關係,他替她記住就好。
一口酒下腹,天錦的那點緊張感就消失了。她心裏認定謝琰已經喝醉了,膽子不由大了起來。
謝琰沉默著將身前的長琴朝她推過去。
“……”喝了酒,還要彈琴麽?
果然,謝琰下一句便是,“還記得這首曲吧?”
天錦滿頭黑線。
他剛才彈的曲不成曲,調不成調,還指望著她能彈出來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