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裕離開後,天錦便將嫁衣換了下來。心裏擔心胭脂的事情,有些坐立難安。
外麵的大堂中,隱約傳來歌舞聲,她熄燈,準備去前堂看看。
秦媽媽還在前堂應酬,臉色笑意不減,可天錦看過去,分明覺得她笑得十分勉強。
她對秦媽媽也談不上什麽怨恨,反而還得感謝她的栽培**。日後她從歸香苑嫁出去,以秦媽媽長袖善舞的手段,說不定還會以此為噱頭,大肆特辦。
想著吳問要走了,秦媽媽心裏還不知道是什麽滋味。她反而有些同情她了。
這廂天錦正想著出神,絲毫沒有察覺在某個雅房裏,有人突然抬眼朝他看過來。
“你說的天錦可是她?”此人放下酒杯,抬頭朝外麵指了出去。
正跪倚在他身側斟酒的紅玉不由看過去,臉上的笑容鬱濃了起來。
“寶爺真是好眼光,倒是一眼就讓您瞧了出來。天錦妹妹傾城之貌,連我心裏都嫉妒得很。可惜啊,這麽美的人,就要被人娶回去藏起來了。”
紅玉嘴裏的寶爺,正是剛才叫秦媽媽好一番應酬的年輕人。紅玉豈先還不願意伺候,敷衍地彈了首曲,想不到這群人卻比她還不耐煩。
隨後便向她打聽起天錦來。
紅玉看得出來,這群人根本沒有心思喝花酒,多半就是衝著天錦名聲來的。她對天錦的好運氣,嫉妒得都要發瘋了,自然是見不得她的好。
是以,她心裏明明不屑得很,嘴上卻把天錦誇得跟天仙下凡似的,果然引起了他們的興趣。
這位寶爺,名叫王國寶,是琅邪王司馬道子麾下政客。
晉帝連夜召見司馬道子徹查錦公主和她舊部餘孽,他正是受了司馬道子派遣,悄悄潛入廣陵。
此刻看清天錦相貌,果然與那失蹤的錦公主長得神似,他的嘴角不由勾了起來。
“你下去吧,這裏不用伺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