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淑芸起身,在地鋪旁邊走了兩步,回答燕小四:“雖然還有些疼,但是已經比昨日好許多了,小四,你做的那藥粉可真有效。”
燕小四看向她的腳踝,見她將昨日在石頭上擦破的褲腿縫起來了,針腳縫製得很細密,還在補丁上麵繡了一朵別致的小黃花。
“三姐,褲子是你自己補的嗎,那小黃花是你自己繡的嗎?”
女孩子都是愛美的,燕淑芸正值花季年紀,自然也是愛美的,家裏窮,買不起像樣的新衣服,隻好在打了補丁上的衣服繡些花朵,來美化一下。
“是我自己縫的,這花兒也是我自己琢磨著,隨便繡上去的,沒啥手藝,小四,你一個男孩子,問這個做啥?”
燕小四目光充滿欣賞的看了眼燕淑芸。
“三姐,你繡得很好。”
燕淑芸這手藝,要是擱在二十一世紀,那絕對是師傅級別的繡娘。
從被窩裏鑽出來,燕小四用冰冷的井水洗了把臉,再漱了口,肚子餓得扁塌塌的,看見鍾氏正站在灶台後盛飯,她不聲不響的走到鍾氏的身邊,看見米飯底下是鍋巴,忍不住就將手伸進了鍋裏,想要摘一塊那鍋巴嚐嚐。
土灶煮飯,柴火煨出來的鍋巴,那是最香脆的。
二十一世紀,無論城市裏還是農村,都流行用電飯煲煮飯,像鍋巴這種神奇的東西,隻有去偏遠,窮得還在燒柴火的農村才有得吃,燕小四聞到鍋巴的香味,頓時就忍不住了。
鍾氏輕輕拍在燕小四的蹄子上,嗔怪道:“趕緊給龍公子送去。”
燕小四鍋巴沒嚐到,小蹄子還被親娘拍了一下,有些吃醋。
“娘,我才是你親兒子。”
“我知道,趕緊給龍公子送去。”
“好吧。”
燕小四挫敗的接過鍾氏遞來的木碗。
這是她們家最大的那隻木碗,鍾氏給盛了壘尖一碗白米飯,白米飯上麵還蓋著雞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