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淮撐著雙手從凳子上跳下來。
糖糖還被陸晉陽抱在懷裏。
小姑娘發現,眼前的這個哥哥,和那天自己見到的有些不太一樣。
那天哥哥分明就是很高冷, 和平常自己從電視機上看到的爸爸一樣,冷冷淡淡的。
可今天的哥哥卻好像特別開心呢。
他對著爸爸一直都在笑,這是不是說明,這個哥哥很喜歡她的爸爸?
糖糖嘟了嘟小嘴兒,到底還是個小孩子,不會考慮別的,但就知道,爸爸是自己的爸爸,有和自己年紀一樣的哥哥太喜歡爸爸,爸爸是不是會被搶走了?
她心裏有些不太高興了。
但轉念一想,如果是這個哥哥的話,她好像是願意的,不是讓給哥哥,而是和哥哥“共享”爸爸。
糖糖這樣的年紀裏,基本都是先入為主的觀念。
她從小就認為,自己是沒有媽媽的孩子,至親至愛的,也不是什麽爺爺奶奶,舅舅阿姨,叔叔伯伯,就隻有爸爸。
所以,她現在自動會認為,像哥哥這樣的,是不是也沒有爸爸呢?
小孩子的腦回路,真是奇特清新。
不過薑淮見到了陸晉陽是真開心,伸手拽了拽男人的褲腿,“叔叔,我們又見麵了哦。”
陸晉陽放下女兒來,也不方便入坐,視線卻是停在薑淮剛剛動過的那盤牛排上。
女兒提醒自己的時候,他隔著玻璃窗見薑淮坐在裏麵,安靜用餐的樣子。
到了現在,那畫麵,依舊是清楚的——
他眉清目秀,雖隻能是看到側臉,但小小的側臉線條,已是可以看出來幾分與眾不同的小帥氣。
捏著餐具的小手手指,也是長長的,十分幹淨。
穿著一套比較合體的小西裝,英倫風,下麵搭了一雙白色的小板鞋。
他坐得端端正正。
正在低頭,咀嚼著牛排。
陸晉陽從小就是天之驕子,餐桌的禮儀,亦是從小就懂的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