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暮瀟閣,陽光初生,白天驅散了夜晚的黑暗與危險,帶來光明的同時,也帶來了喧鬧與紛爭。
房間內,落初年早早便起了床,坐於桌前,手執銀針,戳著虎口的位置,做著這些天來一直做的事。
須臾,她從懷中掏出一方錦帕 ,咳嗽一聲,便吐出一口鮮血。
拿下一看,白色的錦帕上,紅色的色彩很是鮮明,可是細看的話,便會發現鮮血之中還藏著隱隱的黑色,黑色很淡,淡到幾乎看不見。
落初年將錦帕合上,收進袖中,拭去唇角上的一絲紅色,將銀針拔下,收好,放入懷中。
這麽多天來,毒已經解得差不多了,至於落天域給她下的毒,她還得去找辦法解開。
突然,腦中浮現出一張淡雅出塵的臉龐,是昨晚的那個男人,他身帶幽香的藥味,又有著敏銳的觀察能力,應當是個醫術過人的大夫罷。
隻可惜昨晚天色已晚,與他未說到兩句話便匆匆離開,如果能夠向他請教請教醫術,那真是極好的。
“王妃,您起身了嗎?”敲門聲突然輕輕響起,丫鬟的聲音也揚起。
落初年正起臉色,攏了攏衣襟,拉回自己的思緒,道了聲:“進來。”
丫鬟推門而進,雙手端著一盆清水,看見落初年穿好衣服坐在那裏的時候,她驚訝了一下,怎麽每次王妃都起的比她早呢?
她將水盆端了過去,放下,“王妃,請洗漱罷。”
說完,她走到梳妝台前,拿起一把精致的雕花楠木梳,回身道:“王妃,奴婢給你綰發。”
“不必。”落初年當即拒絕。
她從梳妝台中找了找,拿出一條絳紫色的發帶,對照著銅鏡,看著鏡子中的自己,很是隨意的將頭發紮成了一條,讓其懶懶的散在背後,“這樣就夠了。”
說罷,她折身走到水盆邊上,開始洗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