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般冷的天氣,昭陽的手也有些冒汗,滄藍咬了咬唇,伸手在昭陽的手中寫了一個字。
昭陽咬了咬唇,目光深深地望著滄藍,半晌,才輕輕點了點頭。
滄藍便又打開了馬車車門,昭陽連忙揚聲道:“各位好漢饒命,我…我這就下來,這…就下來。你們…別…別殺我……”聲音中帶著幾分哽咽,“我這就下來……下來……”
話音剛落,滄藍已經在馬車車轅上坐了下來,抓起車夫落在一旁的馬鞭,猛地一揮:“駕!”
拉馬車的兩匹馬嘶鳴了兩聲,便衝了過去。
“嘿,這臭娘們還跟我們玩這一套,兄弟們,給我追,抓著了人,不必客氣,一個也不要放過!”那有些蒼老的聲音再次在夜色中響了起來,一群黑色的影子便跟著馬車追了上去。
過了不知道多久,便又有腳步聲在先前昭陽馬車車夫死去的地方響了起來:“那臭娘們跑哪兒去了?若是讓主子知道,咱們沒將人抓到,定然又要訓斥咱們了。”
有人接話道:“不管怎樣,她肯定是要回宮的,咱們在進宮必經的路上守著便是。”
“走。”黑影子又快速從屋頂掠過。
過了約摸一刻鍾左右,有“叮叮當”的鈴聲在寂靜的夜裏響了起來,那鈴聲應當是馬車車角掛著的小鈴鐺的聲音,果然,不多時,便隱隱約約有一輛青色的馬車走了過來。
馬車在此前昭陽的馬車出事的地方前麵一點停了下來,車夫跳了下來查看了一下,才轉身對著身後的馬車拱了拱手道:“主子,地上有人,胸上插著匕首,似乎已經死了。”
良久,才聽到馬車中有一個帶著幾分冷意的聲音傳了過來,那冷漠,確實連冰雪都暗淡了幾分:“不過一個死人罷了,理他作何,走吧。”
那馬車車夫應了一聲,正欲離開,腳卻突然被抓住了,車夫驚叫了一聲,轉過了頭,拿著受眾的燈籠照了照,才發現,地上除了那個死去的人之外,還有一個人。隻是那個人穿著白色的衣裳,頭也被白色的帽子遮住了,整個人身上已經落滿了雪,全然看不出是個人的模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