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嬪和淳安哭了好一會兒,德嬪才鬆開了抱住淳安的手,站起身來,走到楚帝和皇後麵前跪了下來,痛哭流涕地道:“罪妾多謝陛下,多謝皇後娘娘大恩。”
說完,便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三個頭,才又抬起頭來:“罪妾這幾日在靜安宮中,每日抄寫《婦德》《女戒》以自省,抄寫佛經寧神,也深深地明白,此前都是罪妾太過囂張太過跋扈,做錯了許多事情。”
頓了頓,哽咽了幾聲,又道:“罪妾也明白,時至今日,說再多也是枉然。罪妾叩謝陛下和皇後娘娘救下淳安,讓罪妾母女不至陰陽兩隔,且開恩讓罪妾得以離開靜安宮,照顧女兒。如此大恩,罪妾定會牢記在心,時刻感恩戴德。”
話畢,便又磕了三個頭,方直起了身子。
皇後連忙彎下腰,扶起了德嬪,麵上帶著幾分溫和笑意:“知錯能改,善莫大焉。德嬪妹妹何必行此大禮,淳安今日也受了不小的驚嚇,德嬪妹妹這些時日,便好生陪著淳安吧。”
昭陽看著楚帝的目光一直落在德嬪的身上,心中隱隱泛著冷意,淳安用的好計謀,這次,將德嬪放了出來,雖說頒了聖旨,寫明了隻有半月的時間,可這半月之間,若是有什麽變數,可就不好了。
德嬪應了聲,又退回到了榻前,抬起手來擦了擦眼角的淚珠,帶著哭腔道:“我苦命的淳安,宮中好好的,怎麽就突然起了火了呢?”
淳安聞言,眼中突然閃現出幾分驚懼,麵色一下子變得蒼白了起來,轉過身對著德嬪大聲道:“母妃,是燈籠,屋簷下掛的燈籠,好幾個燈籠突然就燃了起來,火勢起得好快,淳安想要跑出去都沒來得及,好大的火呀,淳安還以為再也見不著母妃了。”
“燈籠?”楚帝微微蹙了蹙眉,轉過身望向鄭從容:“韶華殿的火可滅了?侍衛查清楚了起火原因是什麽了沒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