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遠都擦不幹靜的黑板,綠色書桌,長條椅子,高三二班的同學結束最後一天課,遲遲不願意從班級裏麵出去。
班任李紅梅站在講台上,摘下眼鏡哭起來,也不知道李老師偷偷哭過多少次,鼻尖都哭紅了,嘴角起了好幾個泡:“同學們,後天考試好好發揮,考試前一天別熬夜太晚,精神不好影響發揮。
不會的題多想想老師講的知識點,死記硬背就能拿分的不許丟分,實在不會好好蒙,千萬別抄襲,被抓住要禁考的。
老師祝你們都考上自己想上的大學。”
第一排的同學哭得最大聲,顧晚從兜裏拿出手帕擦幹眼淚,單薄的肩膀不停顫抖,她好舍不的班級,媽的上輩子就是腦袋被屎崩了才會私奔,不好好學習。
真好她現在有機會和大家一起考試,許小七從前排回頭對顧晚揮揮手,顧晚忍不住又哭起來。
兆佳寧生氣的將書本收拾起來,顧晚這麽快就另尋新歡,原本顧晚應該對她哭的。
兆佳寧是被氣哭的,又欠債又受傷,天天做噩夢,最基礎的課文都沒背熟練,她這樣能考三百分就不錯了。
李紅梅下來和每個學生抱過,走到班級最後麵跑出班級。
教師哄然打亂,大家三三兩兩抱在一起,許諾對方要一直記得彼此,要長寫信聯係,還約著上哪個大學。
許小七和顧晚抱在一起,這兩個半路出家的好姐妹感情升溫很快,許小七帶著哭腔在顧晚耳邊說:“我們要一起去北京念書,拉鉤。”
顧晚伸出小拇指,和許小七一起拉鉤。
約定,北京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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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5年7月6號晚上,晴朗,無風
顧晚將第二天要用的證件筆和橡皮都準備好,放到書包裏,她躺在**,抱著陸擎枕過的枕頭,抱怨道:“臭陸擎,這麽久還沒回來,你是不是已經忘記我明天要高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