韋太後明顯對婉兒冷淡起來,一個很明顯的舉動就是宮中再擬詔敕皆由中書省署理,沒有婉兒沾手的機會。婉兒見此狀況,無法找太後爭競,也就樂得清靜。
婉兒雖清靜,然明白關鍵時候不可懈怠,也就無心再出宮玩些風花雪月之事。她多數時間待在宮裏,這裏畢竟是權力的中心,隻要時刻接近,就可時刻關注著事兒的進程,不至於做一個局外之人。不過為了與崔湜相會,她也偶爾到“未艾居”走動一回。
這日她在“未艾居”與崔湜相會,兩人此時皆無**的意趣,隻是飲茶說話,其內容多為朝中之事。
婉兒輕抿了一口茶,凝望亭外熾熱的陽光以及慵懶的綠葉,歎道:“澄瀾,不過一旬的日子,這‘未艾居’怎麽看著有點蕭索的意味呢?”自李顯死後,至今剛及九日,這裏來人甚少,仆役雖灑掃如常,因人氣減少,園中確實有些蕭索。
崔湜明白婉兒的心思,勸道:“想是天氣愈熱,人們往來甚少。不過,你素喜清靜,若園中如市肆一樣遊人如織,你更覺氣悶吧?”
婉兒輕笑一下,沒有言語,崔湜見此光景,也不敢主動說話。
過了一會兒,婉兒問道:“近來你多入政事堂嗎?”
崔湜搖搖頭,說道:“現在不論大事小事,皆由宗楚客拿主意,他再找太後稟報一聲,事兒就成了。政事堂如今形同虛設,我們也不用說話。”
婉兒嗯了一聲,依舊低頭品茶。
崔湜道:“婉兒,那日宗楚客忽然在我們麵前提起則天皇後革命之事,其雖未明言,我猜測他定有所圖。”
婉兒頓時警覺起來,問道:“革命?他到底想對你們暗示什麽?”
“依我猜測,他想讓我們單獨上奏章,共勸韋太後遵則天皇後故事,以革唐命。”
“此為你的猜測,新君剛剛即位,他們若如此性急,實在有違常理。”